他潜影中，无声靠近亮灯房间。

    吱——

    房门打开，酒气熏天。男人胡披了件衣裳，几近半地走来，脚步摇摇坠。

    房间里，女人仍在熟睡，发满足的喟叹。

    易无疆想了想，也走影。

    醉酒男人骤见廊上多一人，惊讶地退了半步，却在看清易无疆时双目放光，大着说：“呵，绮音阁还有你这般人……我就知，徐妈妈藏了人，不给我见！怕我不起钱！”

    醉汉说着就要来拉易无疆的手。

    易无疆拧让过，腰际旋剑，顷刻间刺穿醉汉。

    果不其然，没有血光。

    剑尖穿醉汉时，醉汉的也无形消散了，可易无疆的剑还没停，白练似的剑疾速向前，直直向睡梦中的女人！

    “等、等一……别动手啊！”女人翻而起，惊慌求饶。

    是个年纪不大、俏可人的姑娘。

    剑在她鼻尖一寸前堪堪停住。

    易无疆幽影一般现，笑：“郭掌柜。”

    女人嗒然垂：“这你都能看来啊……”

    易无疆但笑不语。

    虽然不知郭掌柜用了什么伎俩，但改变外表容易，在他这样的先天灵妖面前，掩盖每人独有的气味却难。

    郭掌柜见他不搭茬，叹了气，沮丧地问：“姑娘，你是仙盟的人？”

    他误以为仙盟找来不奇怪，但……姑娘？

    郭掌柜也喝醉了？

    易无疆伸手指，想问问他这是几，却突然怔住，低看自己的一双手。

    指甲圆整齐，手指修纤细，肤白到指尖像是透明，指肚和掌心却有薄茧。

    这不是他的手。

    他认得这双手的主人。

    陆明霜。

    在郭掌柜和他自己里，他成了陆明霜。

    迷失镜域

    女闺房里当然有妆台镜奁。

    易无疆意识望向菱镜。

    看不清。

    镜中映他和郭掌柜,只是两团模糊的灰影，除此之外空茫一片，一屋家陈设都不在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