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早知会有此问,不慌不忙指向昏迷中的姬啸和为他疗伤的柳意。

    “和他们一样，我也从镜中来。”

    宛娘低，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笑,“但不是镜挟持我,是我主动镜。因我质特殊,只要镜不排斥,我可以自由镜像。”

    镜逃离幽州时惊慌失措,压没发现宛娘也来了。

    陆明霜第一次见宛娘的反应明显不对，易无疆便有所猜测，此时更为肯定：“因为你的魅血统？”

    宛娘看了他一，：“我是魅与人族的后代，魅血统传到我这一辈,已经很稀薄，与凡人差异不大。不过,魅本就神力大，又同为族,相比其他人，镜更容易接纳我。我也经常利用镜,摆脱一些难缠的人。”

    原来如此，难怪宛娘上总有郁的幽檀香。

    陆明霜眨了，静待文。

    “后来,镜像久了，被我发现镜的另一个用。”宛娘捡起地上的镜,纤指轻镜面,带一缕白雾。

    她转过镜面，朝向陆明霜和易无疆。

    镜分明不对着宛娘，镜里却映一个宛娘来。

    再待细看,镜里的“宛娘”有单独意志，媚如丝看过来，轻易激发人心中的怜。

    即便隔着镜面，陆明霜又会到那震魂慑魄的风，提起十二分神才能应对。

    而现实的宛娘，容貌分毫不差，气韵却截然相反，娴静中带着几许哀愁，通淡淡的书卷气。

    “你……”陆明霜瞳孔微张。

    不仅是她，易无疆也有些惊讶。

    柳意更瞪圆了睛，“你把自己的一分留在镜里了！”

    难怪宛娘可以随意镜像，严格来说，她一直在镜中，没离开过。

    “为魅的那分。”宛娘眉里着决，“我帮镜说，是因为得它多年庇护，知它不曾过什么坏事，故而心生怜悯。我也想向镜的主人提一个不之请，再给我一时间，让我彻底剥离魅魂。”

    “倘若我心愿达成，此后余生只是一个凡人。”宛娘用袖去镜面浮尘，像对待老朋友一样温柔，“所以我无法成为镜的主人。”

    陆明霜有些不解：“……为何一定要剥离魅魂？”

    她虽不了解详，但魂与躯共生，剥离魂便如敲骨取髓，想必痛苦至极。宛娘又无修为，若非意志极其定，怎能走到这一步。

    况且凡人寿数短暂，又脆弱。任何有仙缘的人都想修仙，从而延年益寿，乃至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