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脱困

    “可能就是认为有必要,为了保护一些人……”陆明霜迟疑，垂帘，“也可能没有原因,只是想。”

    不是真的没有原因,只是不能对人言说。

    她的决定已经背离了义,不需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再多份、立场、大局,她其实只想救几个最亲近的人。

    陆明霜舒了气：“……和正不正没关系。”

    易无疆：“嗯？”

    陆明霜反问：“你任何事之前,难会先考虑‘为一个妖应当如何’，然后才行动吗？”

    易无疆微怔：“……不会。”

    他就是他。

    他只是生为一个大的妖，妖本来也不似人抱团，易无疆从来只是他自己。

    “我也不会。”

    陆明霜：“我是正弟，只是因为幼年被师父捡到,拜归海剑宗，而归海剑宗又恰好是正第二大门派。我没有主动选择正,但宗门功法很适合我，师父师兄待我也很好。对于正理念,我不是全认同，但也没有其他更令我折服的理念。我不觉得为正修士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其他看起来更糟，所以我也不准备转投别派。”

    “为正修士，好像师有名才能杀人。如果没有,就给自己找一个，最简单的就是扯上苍生大义。这一我不认可,大多人手只是因为想手。我也是。”

    陆明霜不想掩饰。

    易无疆静静看着剑修,她至少很坦诚，没找什么虚伪的借。

    陆明霜就是想杀他，与族群、派系无关,与正邪善恶无关。

    片刻，易无疆笑：“……我记得，掉招妖幡前小师还想偷袭我，现在却提合作。若小师是我，会同意吗？”

    陆明霜咬了咬。

    她想杀易无疆，易无疆对此心知肚明，可她现在要求易无疆帮忙。

    确实很不合理。

    但陆明霜还不想放弃。

    “你应该同意。我对你不构成威胁，让我去教训摇光派的人，对你却大有好。”

    陆明霜叹气，“你可能不信我会公开对仙盟同侪动手，但假如我不准备报复，又何必急着去？人在招妖幡里又不会受伤，我可以乖乖留，等宗门面救援，看在归海剑宗的面上，他们最多拿走虚妄镜，不会伤我命。”

    “可我还在努力说服你，说明我真的很想教训摇光派。如果我们合作，在离开竺州摆脱仙盟追捕前，我不会反对你动手。当然你没理信我，我也不可能完全放心你。我们可以……嗯，互相给对方一保证。”

    陆明霜指着苏云浮说：“我要那只狐狸。”

    易无疆几乎立刻反悔。

    他完全在浪费时间。

    陆明霜给不同等价值的筹码。她总不会想用姬啸柳意的命来换吧？易无疆很清楚她没那么在乎。

    但一刻，陆明霜给了。

    她抛过来一柄剑：“我的本命剑蚀心，你不是很有兴趣吗？抵押给你了。”

    易无疆：“……”

    该说陆明霜大方还是小气？

    一方面，她为剑修了最重要的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