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目光尤为烈，几乎全程黏在孟洵上，就连孟洵中途随手端起茶杯的动作，也看得津津有味。

    她从前很少受伤，便也无从得见医药堂的老，但孟洵的脸还是认得的。

    “别胡闹。”孟洵收了笑意，正严肃，“今日为师见你肩膀行动有些不利，怎么回事？”

    他的面容虽然算不上年轻，鬓间银丝隐约可见，但棱角分明，清隽尘，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柳意，”帐篷里一个声音打断，“先治伤，之后再聊。”

    可陆明霜只是安静忍耐着，神虽痛苦却始终清醒。

    今天的柳意有些古怪。面颊酡红，像喝醉酒的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兴奋。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

    他几乎目不转睛，要什么便伸手，不用说话柳意便心领神会，主动递上需要的件。

    “比预想伤得还重，骨都断了几……本该叫你卧床静养，”孟洵接过柳意送来的净帕，仔细着手，嘴角微弯，“不过想来你也不会听，都到了决赛这一步——”

    陆明霜想起预知梦，孟洵这般柔和脾，却会为了柳意和归海剑宗决裂……

    “我也了决赛好不好……”柳意咬着，脸上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红。

    她不想让孟洵来，顾虑的便是被孟洵发现在竺州受伤。

    孟洵话不多，语气很温和：“不必多礼，你刚才打得很好。”

    清理伤的过程极其痛苦，疼过去也正常，孟洵始终关注陆明霜的神，准备等她撑不住就送上麻痹药。

    孟洵挽起衣袖清理伤，手法老练，神极为专注。

    要不是柳意特地邀他来，孟洵原也不会席仙门大比。

    她设地想了想，假如陆青山现，她自然也开心。但陆青山失踪已久，孟洵却是柳意亲自叫来的，她至于这么惊喜吗？

    但医者不自医，孟洵自己不是很好，常年闭门静养，很少离开医药堂，更是极少山。

    温和沉静，分寸得当，却让人受温和善意。

    笑容又绽开了些，“也只有祝你连战皆捷，到成功。”

    余光观察到柳意，神不易察觉地闪烁了。

    说着便看起伤势，陆明霜左臂浸血，绷带衣服都黏在一起，糊在血上，看上去惨不忍睹。

    从前听说，孟洵并非剑修，亦不是归海剑宗，而是因为医术明，特别被聘为客卿老。

    既已了逐客令，陆明霜便谢告辞。

    柳意打量一陆明霜又被震裂的伤，里带着一丝担忧，叹：“赶早不如赶巧，你现在的确需要好好治治。”

    陆明霜看她很苦恼的样，难得了次闲事，嘴：“你师父对你很好，非常好。他把你看得比门派、地位，甚至命更重。”

    孟洵轻咳了几声：“你……你自然也不错。”

    “师父怎么只祝福陆师妹？”柳意忽然凑过来，嗔怒：“忘了你徒弟吗？”

    陆明霜听话坐，恭敬：“弟见过孟老。久闻孟老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拜访。”

    他侧过脸，神有些冷淡，似乎不大想要继续这个话题。

    陆明霜眉轻蹙，有些困惑。

    孟洵加重语气：“嗯？”

    为了转移注意，甚至还在观察四周。

    因为闯医修决赛，师父又到场支持，所以特别开心吗？

    柳意把她送帐篷，一脸生无可恋，嘴里嘟嘟囔囔：“伤早都好了看什么看嘛，看完又要啰嗦……就不能顺我的心意，多夸夸我……”

    “呃……是的师父！”柳意吐了吐，低声说，“前几天请我师父来给你治伤，他理好门事务，刚刚赶过来，萧掌门还不知。”

    陆明霜还没见她这小女儿姿态，忍不住又看了一。

    “快去吧。”柳意把陆明霜推帐篷。

    青衣男指了指板凳，示意陆明霜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温如玉的气质。

    柳意却不肯罢休，笑容灿烂：“有多不错？够当师父最心的弟吗？”

    一个外人能在归海剑宗立足，孟洵自是医术超。

    柳意则会心一笑。

    孟洵的诊断与玄冥医修一致，只略微改动了药剂，重新包起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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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笑不来了：“咳咳，我……”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而尴尬。柳意求救看向陆明霜，可孟洵已经打断：“送你陆师妹去，回我检查一伤。”

    孟洵接过来时轻轻颔首，算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