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无疆却表示要再看看，对着石敲敲打打，十分着迷。

    陆明霜没他，原路返回石室。一路上隐约受到周围气息变化，却又捉摸不定，像潜藏的暗。

    古之扬累到虚脱，沉睡中还打起了呼噜，好在阵法运行稳定，他和石室二人都安然无恙。

    火苗泛着光芒，阮南星躺在石台上面，脸仍旧苍白，但眉心的死气已经散去。虽然还不省人事，但灵力已经不再紊，脉搏也逐渐平稳。

    这样的变化让陆明霜心一松，也到疑惑。

    阮南星元神受到伤害，灵力几乎枯竭，整个人像耗尽油的灯芯，如果不及时填去大量灯油，只会把自燃尽。

    柳意先前只说护住她心脉，暂时稳住生机，可现在看来况要好得多。

    以陆明霜的经验来看，倒像是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还很虚弱。

    她有心问个清楚，可是看到柳意也疲惫不堪，靠在石台一角睡得沉，便没有声。

    将阵法检视一遍，确定一切妥当后，陆明霜抱剑坐在门边。

    先前的奔波和战斗几乎耗尽力，在温火光和此起彼伏的呼声中，沉重的疲惫开始一寸寸蚕仅存的意志，陆明霜终于抵不住，闭上了睛。

    原本只是想小憩片刻，没想到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不远有人低声谈。

    “你给她喂了树妖灵。”是易无疆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质问。

    “……况比看着还糟，手所有的药填去也没用。如果不是树妖灵，她现在就是没死，也和死人差不多了。”柳意声音很轻，语气十分疲惫。

    “总不能睁睁看她死……我只是尽了医修的责任。”

    “活了几百岁才这树妖灵，耗去半生修为。”易无疆语气很凉，带着几分复杂的绪，“要是对每个病人都这么负责，你这一辈也救不了几个人。”

    “这事……哪能算那么清楚。反正救都救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柳意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说：“希望……您替我保密。”

    柳意不傻。

    树妖灵能救命，这件事传去，远看有害无利。阮南星是会把她当救命恩人，归海剑宗也会嘉奖她，但如果以后再有需要救命的人，她却拿不更多树妖灵呢？

    被捧得太，摔来也就更狠。

    柳意宁愿不领这份功劳。

    她在修士中生活了几百年，不会全无自保之心，连孟洵也不知树妖灵能救命。

    但她还是救了阮南星。

    这矛盾而黏糊的，让易无疆没有缘故地觉烦躁，他神复杂地看着柳意：“你这样，值得吗？”

    柳意却反问：“你也救了陆师妹……”

    “你和我比？”易无疆冷冷打断。

    那是因为他不手，陆明霜就不会遇到如此大的危险，他只是将事态恢复，可没像柳意那样毫无保留。

    柳意见他面沉冷，不敢多说，可怜地垂，睛盯着脚面。

    事已至此，也不能让阮南星把树妖灵吐来。

    易无疆摇摇：“别后悔。”

    柳意笑：“嗯！”

    ……

    放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