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针穿透肌肤，寒意蔓延，半边都像被冻住了一般，僵得无法动弹。

    陆明霜清冷的眉间闪过罕见的震惊，而明明在死寂般的冰冷中，她的脸颊却有些发，连带耳尖都悄然染上一红。

    “易无疆，你——”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然而，靠在她肩上的易无疆却没有回应。他的比寒池更冷，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额轻轻抵着她的肩窝。他用鼻尖反复过刚刚咬的伤，像是在极力忍耐痛楚，又像是在对她行安抚。

    陆明霜的心忽然安静来。

    她终是没有推开易无疆，而是轻叹一声，抬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得更稳一些。

    过了一炷香左右，易无疆的微微一震，间发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缓缓抬起，角还泛白，眸中盈着，脸颊却红的不自然。

    陆明霜侧看去，发现自己衣领敞开了些，能清楚看到两个被咬的、针尖大的伤，就像两颗并排的红痣。

    他原形究竟是什么？牙这样尖！

    陆明霜一边腹诽，一边不动声地合拢衣领。

    “都结束了吗？”她问。声音低缓，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易无疆不自在地撇开脸：“哪有那么简单？刚运行了一次功法。想彻底恢复，还不知需要多少次呢！你要一直陪着我！”

    “……”陆明霜默了默，问，“每次都要这样吗？”

    易无疆一听，脸涨得更红，气鼓鼓：“你刺我那么的一剑，咬一次就勾销，也太便宜你了吧。是你自己答应的，别想反悔！”

    “那好吧……”

    陆明霜抿了抿，又小心地问：“能不能打个商量，每次都咬在相同的这两个位置？”

    凝人形

    易无疆瞳孔微微张大：“……”

    陆明霜不怕他咬,却要求他每次咬在相同的位置。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陆明霜自有考虑。

    也不知易无疆的牙怎么的，两个尖牙咬很，齿印却很小,以至几乎没有血,伤愈合很快,看上去就像两个针扎的小孔。

    让她莫名想到从前,师父很喜在山雨镇买两文钱一张、却比人脸还大的烤饼。据说凡人不便控火,为了烤制的时候受均匀，会在面坯上用锥扎密密麻麻的小孔。

    ——和易无疆留在她肩的痕迹差不多。

    只有两个还凑合。

    如果易无疆次咬偏了，给她增添两个新的小孔……次，次，数次之后,她的肩膀也会遍布小孔，那就真成了烤饼。

    陆明霜不在乎伤疤,但对于肩膀变成烤饼，心里多少有些抗拒。

    她觉得有必要事先说清楚。

    可是当她把理由告诉易无疆,易无疆愣了一，随即肩膀猛烈震动,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不大的房间里回，霎时驱散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哈哈哈哈哈哈……像锥……你的牙才像锥！陆明霜，你是不是早就想找个借骂我？”

    “我的牙虽然不是锥,但把你的肩膀变成大饼……也不错……哈哈哈哈……”

    “你、你……嘶——”

    易无疆笑得前仰后合，不小心牵动腹伤,表顿时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