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无疆晃了晃手中裙，眸邃：“刚刚小师给我换衣服的时候，可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到自己就开始推三阻四。这样不好吧，我帮你？”

    陆明霜清冷的嗓音透着一丝警告：“别太过分。”

    易无疆目光微微飘散，忽然有些后悔把陆明霜打扮的太过惊艳。要是整条街的人都盯着她移不开……那可不是他的本意。

    真正让她惊讶的不是装扮过的自己，而是易无疆还有这手本领。

    说完，他率先推门而，动作快得仿佛在逃避洪猛兽。

    易无疆却好像忘了，愉悦地科打诨，手上动作轻柔灵巧，手指穿梭间，不一会儿就绾好了一个致的发髻。

    他打量着镜中目瞪呆的少女，咧嘴一笑，语气颇为得意：“怎么样？是不是被自己惊艳到了？”

    像一片影，始终停在她心上。

    易无疆啧了一声，轻笑着摇：“这又不冲突……逃命也可以舒舒服服、漂漂亮亮地逃。”

    易无疆拉开妆奁，指腹在胭脂中轻轻沾了，然后在陆明霜上一，笑：“这样才对。”

    他随手掉了束发的带，一青丝骤然披散来。

    陆明霜抬眸，神幽幽的看着易无疆，像是在衡量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陆明霜不敢苟同。

    陆明霜飞快换上裙，正要起，易无疆却又推门而，笑得越发愉快，直接抬手去解她的发带：“素发带和裙不搭，也该换换。”

    句，却在一瞬间怔住。

    陆明霜淡：“你实在太闲了可以去当梳娘。修行之人不该太在乎外表，而且……我们现在不是在逃命吗？”

    话虽如此，但是……等等！

    易无疆也不回，“是你。你先我换衣服的。”

    四目相对，他终于彻底看清陆明霜的模样。

    陆明霜急忙转过：“别。现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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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他替她装扮，对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可透过铜镜看到的和本人完全不是同一觉。

    易无疆无辜地耸肩：“哪里过分？我这只是投桃报李。”

    她住易无疆手腕，冷冷：“易无疆。”

    通晓符箓和法术就算了，居然……凭这信手拈来的技艺，他真的去当梳娘，应该也不会饿死。

    易无疆仿佛没看到她通人的冷意，一本正经地对镜瞧了瞧，竟真的摸一柄象牙梳，兴致盎然地替陆明霜梳起来。

    被金光袭击也不过是几天前。她和易无疆落荒而逃的样，和舒服、漂亮完全不沾边。

    易无疆原本得意洋洋，可当他真的对上此刻的陆明霜，心却猛烈动起来。

    易无疆摸一支白玉簪，笑：“这支好吗？很适合小师吧。”

    陆明霜终于忍无可忍，脆地接过裙：“我换。你去外面等。”

    但她的神仍然淡漠，透着刀一般的寒意。

    易无疆抬手捻捻，语气故作随意：“没什么。时间不早，我们走吧。”

    易无疆笑着退后一步，想要再调侃几

    被蓬松发丝和藕衣裙映衬的，陆明霜的肌肤泛剔透的冷白，和平日里利落的装束相比，多了一抹说不清明的韵致，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她就那样安静站着，眉致，发髻柔，肌肤在暮透着一层莹白，上淡淡的胭脂却又牵几分妖娆。少了平日的冷漠疏离，竟生难以视的惊艳。

    陆明霜追上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忍不住抱怨：“是谁耽误了这么时间……”

    怎么回事？

    陆明霜动了动嘴，不由哑然。

    “这有什么？只要我想学，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是我学不会的。发髻能有多复杂？看一不就懂了。”易无疆嘘，“我可以再给你上换七八十个样式。”

条裙，是自己穿还是给谁穿，也无需将真实理由透给她。

    陆明霜：“……”

    易无疆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并未持，老实地在门外等候。

    “小师，你的发很，和我想的不一样呢。”他一边理顺青丝，一边叹，“平日里只束个随意的发髻，也太单调了。要是给我，每天都给你换不同的发髻。”

    “你……居然会梳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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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分说将簪发间，认真端详着镜中少女，眯起了：“好像还缺了什么……对了！”

    以牙还牙还差不多，陆明霜腹诽。

    易无疆挑眉，笑意不减：“在呢。”

    他眨了，嘴角笑意僵住，莫名觉得有些燥。

    气氛沉静了片刻，陆明霜蹙眉：“怎么？你又想嘛？”

    柔顺的发丝蓬松如云，鬓角几缕碎发落，似是无意为之，添加了几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