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握剑柄，指尖微颤，却定如磐。

    至少有一件事易无疆说对了——如果不合作，他们谁也离不开。

    陆明霜艰难地抬看向易无疆。

    这时，易无疆也抬起。

    陆明霜错开，低声：“渡厄渊……真有吗？”

    可是……合作就一定能找到路吗？从古至今未有一人成功逃离过渡厄渊。族通路曾是唯一能够渡厄渊的途径，可如今，就连易无疆也无能为力……

    陆明霜迟迟未动，易无疆也没有促。

    她分明看不清易无疆的型，却从心底知他一定是这样说的。

    她又回到仙鏖战的疆场，两军对峙的中央，气翻，仙火横空，战事一即发。

    ——快醒来。

    说来也怪，落渡厄渊后，易无疆中的气反而消退了许多，不再是癫狂不可理喻的模样。

    她挥剑只为自己！

    也许……他提暂时合作，并非是谋诡计？

    陆明霜已经说不话，但她终于站起来，及时握住了易无疆的手。

    一幻象，一幕幕因果，她好像……终于看清了。

    一瞬间，陆明霜几乎以为看到了光明，但即刻便发现，哪怕以易无疆的实力，也只能让黑暗稍稍退却，清一小段前路。

    在她挥剑的刹那，一无比浩瀚的灵力自蚀心剑倒她的经脉，识海像被天雷劈开，元婴震，灵台光芒大盛。

    “从前我奉命斩妖除，不过是成为仙门手中的一把剑。”

    前忽地一亮——

    一念顿悟，灵台归一。剑势节节攀升，天地法则环绕周，却压制不了她，甚至隐隐有避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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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剑上腾起一条河，直冲云霄而上！

    “从今之后，我选择随心意剑，成为自己的锋芒。”

    这才是渡厄渊的本质。

    他们对视片刻，都从彼此中看到了疲惫与挣扎。

    说着他撑起，行凝聚气劈开前厚的黑暗——

    不……是……

    “不知。”易无疆忽地一笑，“但……不去找就肯定没有。也就永远不知，是谁在背后暗算，让我们掉渡厄渊。”

    一剑破心劫。

    黑暗就要再度合拢——

    她终于明白，她的从不是非黑即白，不是仙门规矩，不是世人仰望。

    陆明霜未曾言语，只轻轻一挥剑——

    她从来挥剑……不为仙，不为人，天地未能定义，立场不可束缚。

    易无疆，是宿命的死敌，也是她唯一的同盟。

    而她却仿佛误战阵一般，一袭素衣，不着片甲，后无光、无影、无神加持，唯有……手中一把剑。

    这把剑从何而来？她从未见过，为何却知晓剑的名字？

    蚀心！

    银光在她掌心汇聚，剑意如游龙盘绕在周。

    “你不会、不会堕了吧！”

    目光转向军阵营，看到易无疆中微光一闪。

    非金非铁，苍白若骨，剑上布满嶙峋的暗红斑纹，仿佛血从未透，不断透森的煞气。

来，灵力已耗费到了极限，躯宛如风中残烛，前开始现幻象，耳中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她知，这是癫狂的前兆。

    陆明霜平静地摇了摇：“除非杀了我，否则我不会再任何一件不愿的事。你们拦不住我。”

    陆明霜微微颔首，指尖轻眉心。

    陆明霜动了动，嗓却得发不声音，可是她的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漫天风雪自天而降，骤然浇灭了对阵两军的怒火，刚刚还恶意汹涌的战场，忽然被冰雪封禁，陷一片死寂。

    片刻后，仙门众老才反应过来，惊怒：“陆明霜，你有如此通天之能，为何不攻打军？！”

    “来吗？”易无疆伸手，了一个“请”的姿势。

    易无疆忽然嘲讽地笑了声：“……你不敢？”

    “你为正魁首，竟不分敌我，拦正攻势！”

    仙同灭，万劫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