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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泛白，远方岛屿被初光勾勒淡金的廓。

    “走吧。”陆明霜望向灵气聚集的阵之地。

    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启动大阵，将易山沉海底了。

    “嗯。”易无疆使了个法诀收起桌椅杯盏，衣袂猎猎而动，脚步却有些迟滞。

    陆明霜察觉异样，回首看去，只见他眉皱，吁短叹，怎么看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一愣，缓缓靠近。

    易无疆像是毫无察觉，懊丧地叹气：“早知……唉……时机不对……”

    陆明霜心中一，瞬时警觉起来：“什么事了？难不合天时，影响发动阵法？”

    易无疆却被她惊了一，猛然回神：“……阵法？！”

    “啊！不是不是！”他赶忙摆手，神不知为何有些躲闪，“阵法没问题，稳得很。”

    陆明霜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在烦恼什么？”

    易无疆被她盯得脸颊发，嘴角了几，像是很不想说，又憋不住。

    “……我就是觉得，”他咳了一声，“我们刚刚破那层窗纸，你才说了两遍喜我，就要启动大阵……来不及……了。”

    陆明霜先是一愣，随即耳悄悄泛红：“别胡说八了，快走吧。”

    易无疆望着她的背影，表越发一言难尽。

    他自问算无遗策，这次却亏大了。

    如果早知陆明霜会接受他，他一定不会选在易山沉海前夜坦陈心迹，好不容易两相悦，却本来不及双修结契……昨夜那么好的氛围，谁知次要等多久……

    “悔之晚矣……”易无疆怔怔地看着前方，陆明霜影已经远去。

    他又叹了一气，追了上去。

    ……

    易山妖众早已照事先布置各就各位，只等易无疆开启大阵，他们就会将灵力导灵脉，共同汇坠海之心，动封域禁咒。

    若一切顺利，这将是很一段时间，他们所见的最后一缕日光。

    ——甚至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

    他们不敢质疑易无疆，却有压抑不住的惶然在妖众之中蔓延。

    到了最后关，无数妖族自发聚集到海湾、山、林间，守望着今日初升的太。

    有的不安，有的茫然，也有些妖开始低声祈祷，甚至默默落泪。

    “我不会游泳，沉海真的……还能再来吗？”一个小妖拉着母亲的手，怯怯问。

    母亲则坐在树，无声望着海面，像是要将这最后的日牢牢记住。

    ……

    陆明霜来到小院时，墨黟正准备离开。

    和之前几次相比，他的态度客气了许多，可目光一扫过陆明霜便立即离开。没有敌意，也没有发自心的接纳，有些隔阂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打破。

    “他在大阵中心等你。”陆明霜并不在意，淡淡，“你酿的酒很好。”

    墨黟微怔，中多了一丝意，但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告别离开。

    苏云浮哈哈大笑：“我是不愿躲在海底的——除了他们族，谁都不想去黑黢黢的海底。你们最好早打赢，把这片海底再翻上来，我还想晒太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