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起居坐卧，活到黄历上最后一天，去时如何，来时依旧保持原样。真正杀死覃尧的，是他自己。”

    陆明霜很难同覃尧，只是想到他曾经意气风发，最终竟在画卷里无声枯竭，心中不由百集。

    “凡人之苦，他一丝都承受不了。”她轻声喃喃，“黄历……多时间？”

    “九年而已，”易无疆冷声嗤，“算我看他了。”

    九年。

    而覃尧只持了三十天。

    远方夕渐沉，云雾弥漫，陆明霜收回目光，轻轻一叹：“这就是你说的时间停滞？以凡人之躯画卷，固然能够磨炼心，终究不能实际增修为。你是想告诫我，修不可一蹴而就？”

    易无疆转看她，眉心微动，没接话。

    陆明霜继续：“我明白。修原本讲究顺其自然，是我……太急了。只因大敌当前，我太过急于求成，恐怕执念太过，反而阻滞破境。”

    语毕，她笑了笑，却无喜，“我自诩心境通达，莫非反而误歧途？”

    她的声音轻如微风，像是随一问，藏了一不愿被人察觉的脆弱。

    易无疆怔了怔，笑：“你想多了……我自己都不

    知还有这等意。我说停滞时间，是真的打算让时间为你一人停滞，供你修炼破境。”

    陆明霜一愣，转看他：“？”

    “可是你刚刚说，渔樵耕读图便会被封印修为，只能以凡人之躯度过光。”

    易无疆嘴角微扬：“渔樵耕读图只能令时间停驻，却无法提供修炼之所，所以要再找一个……也许是许多个容之地。把一幅画，变成许多幅画。”

    “你是说映照？”

    陆明霜灵机一动，掌心凝一枚古朴的铜镜——灵力及虚妄镜的瞬间，镜面波光变幻，反无数重叠的幻象。

    虚妄镜将渔樵耕读图映无数次，形成镜中幻象，留滞时间的本领或许不如原本的渔樵耕读图，但也能将光延缓。若陆明霜镜，便如踏千层时间之渊，每一寸光都比外界缓慢百倍，又能容纳她在其中修炼。

    只不过……

    陆明霜一时心动，但又缓缓摇：“恐怕不行。”

    她是虚妄镜的主人，最清楚虚妄镜力有限，已无法期容纳元婴圆满的她，更遑论化神、炼虚，甚至合？

    若行镜修炼，只怕在她修为增时，虚妄镜终会不堪承受暴涨的灵力，连宛娘也会丧失容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