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那声音忽远忽近，缥缈不定，仿佛跨越百年回响，又像在耳畔低语，却带着陆明霜熟悉的、几乎刻骨髓的关怀。

    她猛然睁，却发现灵舟不知何时已经停，四周雾，几乎不见五指。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面，也没有易无疆的影。

    “易无疆！”

    “易无疆，你在哪里？”

    “听得到吗？”

    陆明霜叫了几声，但不确定声音能否传，毕竟就连神识都无法跨越这片迷雾。

    易无疆的呼唤在后隐隐传来，但也可能是幻觉。

    她再也无法辨清方向。

    她只能走，任由那缕微弱的气息牵引，向前。

    越走，海雾越，灵舟的形状似乎开始扭曲，甲板忽忽低，四周的天地旋转起来，好像一个大的漩涡要将她。

    前方忽然传来一阻力，陆明霜一怔，这才发现已经来到船舷。

    陆明霜挥手打一剑气，雾骤然散开一个缺，探向外望，她忽然退后半步，打了个寒颤。

    灵舟之，几米开外，已然不见海，却是看不见底的大裂。黑暗中仿佛潜藏着无数诡异、危险的存在，只望上一，便有神魂撕裂之。

    渡厄渊！

    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灵舟竟险些驶渡厄渊！

    她急忙回，想要调转方向，然而耳中又传来呼唤：

    “……离开……”

    “……记起……记起来……”

    尽心知危险，陆明霜仍是脚步一滞，不由望向船外。

    是幻觉吗？

    她总觉得，师父的声音是从渡厄渊中传来的。可渡厄渊吞噬万，若是掉，便无生还可能。

    不。不对。

    她心说，前便有两个生还的例。

    她和易无疆。

    但是……

    “别看太久。”易无疆的声音忽然现在耳边，接着一双手掌挡在陆明霜前，“渡厄渊会摄人心神。”

    熟悉的冷香钻鼻孔，陆明霜悬的心脏终于回落。

    她了一气，心有余悸地问：“刚刚……我怎么了？灵舟怎么会离渡厄渊这样近？”

    易无疆神凝重，亦是半知不解。

    在他中，他们本在雾中航向前方，中途他将灵舟由陆明霜控制了一会儿。不过转功夫，便找不到陆明霜了，而灵舟也开始失控地朝着渡厄渊驶去。

    易无疆不停用法术驱散雾气，终于找到陆明霜时，发现她正停在一个危险的位置，呆呆看着渡厄渊。

    “或许是某大的幻术。在渡厄渊，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易无疆用掉太多妖力，说起话还有些气吁吁，“不过——好消息。”

    他回首一指，“我们找到了，你师兄见过的海面塔。”

    雾霭忽然一分。

    远方，一直天际的，赫然立在无垠的海面上。塔漆黑如墨，简直像夜本铸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纹，乍看一便觉脑发胀、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