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搭在她肩上，恨不得再咬上一，可又觉得那样也不够解气。

    该死。

    怎么有这样可又可恨的人，他好像对她毫无办法。

    陆明霜轻轻叹了气，抬起手抚上他乌黑的发丝，像在安抚一炸的猫。

    “小蛇，你生气了。”

    易无疆不吭声，脸埋得更低，像是在用沉默抗议。

    他不吱声，陆明霜很有耐心地等，手指却不老实地绕过颈后，指腹传来缕缕温。

    易无疆被她的小动作得心神微动，像被人用丝线一缠住，忍不住抬看她。

    终于他受不了了，拨开胡闹的手指，声音低沉，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直白：“为什么……不对他说？”

    他很见不得人么，连对唯一的师兄都不肯明说。

    当初是她说要堂堂正正在一起。假如她不提，他现在也不会如此介怀。

    不会这样难受。

    易无疆问得没没尾，陆明霜却立刻懂了。

    ——师兄。

    “别告诉我是因为况急。”易无疆薄抿，“说一句‘我们在一起了’，总是来得及的。”

    “嗯。”陆明霜移开视线。

    她不会随便找个理由敷衍易无疆，只是当时遇到师兄，她意识握的手，师兄分明注意到了，却贴地没有追问。这确实让陆明霜松了气，便也没有主动说，现在解释起来……

    易无疆看她这反应，心里凉了半截，垂在侧的拳不由微微收，瞥她一，又迅速别开视线

    ：“……算了。”

    语气刻意平淡，却比刚才更低哑，“还有正事，你不愿意就——”

    “我愿意！”

    陆明霜打断他，声音不却定：“就是……”

    她顿了顿，心里忽然有微妙的羞涩，这个地方和渡厄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不知师父能不能听到这边的动静……

    陆明霜一气，甩开那些胡思想，“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也许很快就能见到师父。我师父这个人平时不拘小节，可在有些事上也很小心的。”

    已经说到这一步，她抬看着易无疆，眸如星璀璨：“人生大事……我想让师父第一个知。”

    “不然的话，要被老念叨一辈。”

    她说得坦然，语气脆，却尾音轻轻一顿，偷偷别开了。

    易无疆怔住。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什么捶了一，心中那团委屈、嫉妒、酸涩——全都被她三两句话、一个神、一抹笑意轻轻拨开。

    他嗓发涩，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来。

    反而双颊越来越，有……不好意思。

    这通无名火，好像发得毫无意义。

    “还、还有这些规矩么……你早说啊。”他轻声嘟囔，侧过脸，不敢正视陆明霜。

    陆明霜看着他微红的耳，不由失笑，伸手拉住他的袖角：“嗯，你是我选的。从师父开始，我要一个一个让所有重要的人都知。”

    “我又不是要你昭告天，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不过你想的话……随便你。”易无疆咳了一声，手却趁势握住陆明霜的手指，动作用力了些，像是怕她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