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外婆坐在车兜里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学校的那些规章制度。

想过谢后，外婆转问云想分到了哪一个宿舍，赶搬东西回宿舍收拾。

    或许是现在家家的条件都变好了，以至于她以为所有的地方都像家一样。

    瞧着这住宿环境，外婆心中叹息一声，觉得他们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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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在五楼，没有电梯，云想本不想让外婆跟着受累往上爬，但又怕丢了外婆。

    “还是学校觉得你们人生太顺了，特意给你们制造苦难，让你们受受，之前的苦。”

    来晖一中前云想便打探好了学校的况，特意买了两个保温壶以备不时之需。

    外婆想看看云想的住宿环境，即使脚不便，还是跟着云想一起到了五楼。

    “晚上熄灯之后还不让上厕所，这人都有三急，这要是憋坏了，晚上事了怎么办呀？”

    “还有你们中午吃饭那个时间呦，那么多教学楼，堂那么远，只能吃十五分钟，吃过后抓时间回教室，去堂的路上不能跑，怕什么现踩踏事件，这走着过去，还没有到堂，就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了，这学校怎么安排的？”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说我们这一代老人没苦吃，”外婆最听不得这些讽刺的言论，如今倒是活灵活现地用上了，“我看真正没苦吃的是这学校，明明是新盖的学校，还是不给学生宿舍装，也没有独立的浴室，也没有空调，就两个小电扇，和两个不知哪儿淘来的破旧铁片气。”

    这个才只见了两次面的人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她需得好好谢他一才是，可她又不知该怎么谢他。

    只一个神，许存之便立刻明白了外婆的意思。

    外婆的小嘴叭叭起其他的来，嘴就跟萃了毒一样，“早上五半起，洗漱十五分钟，还要把宿舍卫生好，这时间能什么？没有，想洗个都只能用凉。夏天还好，这要是冬天，这不冻坏你们啦。”

    “外婆，苦也不过苦三年，”云想安她：“我们这来一中上学的都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先替我们苦上了？”

    普通的八人间上铺，宿舍有独立卫生间，却没有浴室，也没有。

    “我看真正没苦吃的是你们现在的学生，都是被的。”

    云想说了一个宿舍号，外婆与许存之一同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云想带的东西比较多，她和许存之一同上两趟才将东西搬齐。

    刚开学，闲来无事，他倒也想去再呼呼学校外面的空气。

    外婆不放心云想一个人，临走前视线有意无意地看向站在云想后的许存之。

    “我也就念叨念叨，”外婆说：“虽说我们那个时候的质条件没有你们好，但这神条件还是比你们好的。”

    云想铺好床榻后，叮嘱外婆好好待在宿舍等她，她去楼搬剩余的东西。

    上铺都是分好并写了姓名的，云想比较幸运地分了个铺。

    “当年外婆上学的时候总抱怨条件不好，现在看到你们这条件，外婆我呦，突然都有庆幸了，”外婆又想起了从前，笑：“虽然条件没你们好，但时间上要你们充裕些。”

    云想骑着电三，风声有些大，外婆的话听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外婆都是扯着嗓说给二人听的。

    “我看呦，没苦吃的不是我们，是你们呦。”

    明明他们那个年代比现在艰苦上许多，可却总是忍不住心疼现在的孩。

    如果不是许存之帮忙的话，云想多半会累死在爬楼的路上。

    东西都搬好了，云想还需要骑着三车把外婆送回去，然后她再独自坐公来学校。

    外婆说的话都是难听的实话，但说来也没用，没人会改。

    她偏看一云想和许存之，见许存之一直没搭话，又问：“小许啊？你是不是觉得外婆烦了啊？”

    “早上五半起床，五四十五集合去楼跑，六教室集合早读……”贴在宿舍后面的纸张泛黄，字迹褪，外婆掏都的老镜，那双满皱纹的手轻碰纸上的字样，“晚上十半熄灯，熄灯后不许上厕所，不许大声喧哗。”

    宿舍门后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的是宿舍的规章制度，以及一份上一届的课程表。

    “这什么破制度。”外婆“呸”了一声，转坐到云想刚铺好的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