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以宁甩甩：“不知你神神叨叨些什么，我不和你一起走了，我家来客人，我妈让我在附近炒几个菜回去。”

    许若：“好。”

    关以宁离开茶店时，天尚早，许若又去理发店把发打薄，才坐公车回家。

    车开了几站，许若听到播报才发现自己上错方向了。

    她本打算一站车，再重新坐回去，没想到等待车的时候，许若无意间从车窗里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影——

    李岁站在一家农家小炒饭店前，上还围着围裙。

    车拐了个角停来，许若了车，鬼使神差地往那家农家小炒走过去。

    这家店门不大，从门外往里看，店只摆了五张桌。

    许若在店门停的时候，李岁恰好往外搬酒瓶，一大筐装得满满的酒瓶，李岁弯着腰才只抬到脚踝，手臂因用力而隐隐发抖，额上也已渗薄汗。

    许若看着这样的她，脑海里浮现的是第一次在宋楚的生日会上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候她一黑背小洋裙，气定神闲地游走在衣香鬓影之间，笑着对她说“我是岁岁相见的岁”。

    如今仿佛只是一眨，她就变成了发胡绑起，围着油污残存的围裙，不修边幅的女孩。

    看见李岁吃力，许若跑上前帮她扶了一把。

    李岁的视线由往上，看到许若的脸庞。

    那一秒钟，李岁的脸上闪现错愕的神，可很快又恢复平静，对许若说：“你拽住旁边这里。”

    许若依言照，帮她把酒瓶抬到店门。

    这天午，许若一共帮李岁抬了五筐酒瓶，还有三大袋是用尼龙袋装的，加起来一共卖了1245元。

    李岁拿零请许若吃隔家的炸猪排。

    许若为了保养肤已经戒掉这些油腻的东西，连茶都只喝无糖，却不愿辜负李岁的好意，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也是这天午，许若才知李岁家里的况。

    李岁的爸爸在她七岁时狱，在狱中因病去世，她妈妈也不太好，早些年到打工勉力维持家支，后来李岁认识陆燏，他钱帮李岁妈妈开了店，这个农家小炒店目前是李岁家里唯一的收来源。

    李岁告诉许若这些事的时候，表淡淡的，没有故作轻松，也没特别沉重。

    许若看着她的鼻尖痣，发自心地心疼这个姑娘，她问：“你和陆燏怎么认识的。”

    李岁说：“他家司机撞了我，他当时就坐在车上。”她的神看上去似乎陷了回忆，可讲述这一切却只用寥寥数语，很快岔开话题，又说，“所以宋楚一直瞧不起我，拿人手嘛，其实我本来就是……”

    “你别这么说！”许若怕她说刺耳的字，忙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

    李岁一怔，看到许若慌的睛，心里一阵意，安地笑了笑，说：“没事的，我没有妄自菲薄，何况我妈妈把饭店经营得很好，这几年已经连本带利把钱还给陆燏了。”

    许若看着她的笑容，终于知，她睛里那一抹很自我的倔从何而来。

    提起陆燏，她自然而然问到他们为什么吵架，而对于这件事，李岁虽然沮丧却没有多么在意，只是待在一起久了吵架很正常。

    于是许若也就很有分寸地不再追问。

    后来李岁又聊了许多她小时候的事，包括她家里穷到连买一袋挂面都要赊账，她的妈妈为了赚钱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所以她爸爸就去偷盗了，狱之后她都没来得及去探视，人就突发脑血没了。

    许若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