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饭，陈晚脱力一般倒在椅上，陈前掐着时间提醒他吃药，完了叫他去床上睡会。

    陈晚神不济，打着哈欠躺到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陈前中途去看了一，陈晚裹着被睡得毫无知觉。

    午两，大队的拖拉机把其他几位参加考的人接了回来。

    陈家的新房建在何老三家隔，午光晒得人洋洋的，何老三媳妇王翠端了凳坐在院里编箢篼，何老三在旁边破竹。

    拖拉机沿着路一路送回来，轰隆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陈家院门前，借住在陈家老宅的一男两女三个知青从拖拉机上来。

    王翠抬起：“不是说你家陈晚也去了，怎么没见着人？”

    周梅过来请王翠帮她多编一个，虽然编箢篼这活陈前也会，不过同样的竹，他编来的就是没有王翠的好看耐用。

    “他早上就回来了。”周梅面带愁容，“陈晚运气不好，看着要考试了结果还冒了，发着烧上考场，到家就说没考好，难过得饭都不想吃。前劝了半天，他才多少吃了。”

    “啊，怎么就冒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撞上考试。”王翠一脸惊讶，“那他有没有说能不能考上？”

    “估摸着没戏。”周梅坐到何老三端的凳上，“他题都没写完。”

    在周梅跟王翠这没上过学的人看来，题没写完就算是考得特别糟了。

    “哎哟，可惜了。”王翠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一个箢篼的底就来了，“前两个月纺织厂不是招工么，陈晚报没报名？”

    王翠没有惋惜多久，陈晚再不济也是个中毕业生，考不上大学还能找机会厂，比他们这些地里刨的。

    “没报，这不是想着大学毕业包分么，到时候来就是，用不着从学徒工起。”

    外面的拖拉机开走了，何老三片了些竹块，问周梅要不要刷把，要的话他多片。周梅说要，他又埋破竹了。

    周梅没闲着，捡了他片好的竹块在膝盖上挼，竹片随着她的动作裂成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