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与郑辉也收到了邀请，他们一回生二回熟，不用谁迎，自己提着年礼了堂屋。

    周梅不空招呼他们，逢年过节，家里的女主人总是最忙的那个。

    许空山帮着陈前把借的桌凳扛回来，沉甸甸的实木八仙桌在他手里仿佛成了小孩的玩，他健步如飞的模样令激起了张诚的斗志。

    他倒要看看是他的力气大，还是许空山的力气大。

    “张警官，大山的力气可是能拉犁的。”陈四叔提醒张诚，“你小心啊。”

    张诚扛起八仙桌走了两步，立判。

    “厉害。”张诚敲了敲许空山的胳膊，好家伙，得跟铁似的。

    许空山知张诚一句会说什么——

    “是个当兵的好料。”张诚收了手，将被他挪了位的桌摆正。

    陈晚心没了当初的惶惶然，许空山并不只是他看过的小说中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一个独立的，自主的，有思考能力的人。他要什么，想成为什么，不应该由他来掌控。

    即便许空山想去当兵，那他也会默默支持。

    不然能怎么办，自己喜的人，当然要让他去自己喜的事了。

    来客逐渐增多，陈晚见到了周梅在三大队的娘家人。周梅妈七十岁的人了，走起路来唰唰带风，一门就喊陈勇飞。

    “外婆。”陈勇飞亲地迎上去，陈晚在堂屋看着收音机，免得小孩碰。

    陈晚了人，觉得四桌怕是够呛能坐。

    计划生育是七十年代开始推行的，还没到真正严格的时候，陈晚一望过去，除去那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新婚夫妇，其他基本都是两大带两小甚至三小。

    陈前也发现了，厨房跟周梅说了一声，又叫上许空山去借了桌凳。

    五张桌，挤挤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