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前知周梅在跟陈晚学衣服，但在周梅将短袖递向他时，他仍然呆住了：“这是给我的吗？”

    他错愕的表有些稽，让周梅想起了他们刚结婚时那个有木木脑的陈前。

    “不是给你的还能给谁的。”周梅展开短袖，“来试试合不合。”

    “合，合。”陈前连说数遍，完全不在意他本还没穿上这回事。

    衣服是照陈前的尺寸裁的，陈晚一对一教学，哪会不合。陈前直接把短袖在了背心外面，觉心里熨帖极了。

    陈前转要走，周梅疑惑地叫住他：“你上哪去？”

    “我照照镜。”陈前脚步不停，穿过堂屋拉开制衣间的灯，对着镜看了半天，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一件短袖而已，至于吗？”周梅打趣陈前，跟几十年没穿过新衣服似的。

    “当然至于。”陈前小心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这是你的。”

    陈前是个普通的庄稼汉，结婚二十来年，他鲜少对周梅说什么甜言语，一句“这是你的”，让周梅不禁耳发。

    “你说得好像我以前没给你过衣服一样。”周梅佯装不满，“行了别看了，大半夜的，再不睡明天上工打瞌睡看村里人笑不笑话你。”

    周梅后面半句没收住音量，传到了一墙之隔的陈晚耳中，打断了他与许空山的谈话。

    “山哥，你听见了吗？”陈晚动了动耳朵，指指隔。

    “听见了。”许空山五发达，他听得比陈晚更清楚，“小心别动。”

    陈晚哦了一声，老老实实把搭在手背上趴好。许空山拿着燃的艾条，隔着一厘米左右的距离在他肩颈熏着。

    “山哥，你好像老中医啊，你是不是还会罐？”陈晚侧脸透过艾条的烟雾去看许空山，男人刚毅的线条在朦胧的烟雾中变得柔和。陈晚舒服地眯了眯，觉肩颈的酸痛都随着烟雾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