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总觉得女儿的表现有奇怪：“你啷个起这么早？”

    “我饿了，睡不着。”宋兰兰找了个合理的借，宋老太抠门，说晚上吃多了浪费粮，早中晚三餐，晚上的伙是最差的，饿醒是常有的事。

    张红信了宋兰兰的话，说起早饭的安排，宋兰兰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今天的日期，她得明白自己重生到了什么时候。

    “十一月二十一。”张红依的旧历，对应的新历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四，“等会赶集你去不去？”

    宋兰兰往灶里添着柴火，心猛地一：“哪一年的十一月二十一，是七八年吗？”

    “不是七八年是七几年，你日过昏了吗？”张红搅动锅里的米，防止它粘到锅底，锅铲与铁锅，在里发浑浊的声响。

    宋兰兰吐吐不敢再问，七八年的十一月二十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村里会有闹看。

    “我不去赶集。”宋兰兰改不了凑闹的病，她上辈便是因为赶集错过了这场闹，回来后听了村里人的描述，恨时间不能倒退半日，让她看个现场。

    宋兰兰手上一分钱没有，张红辛苦攒的私房钱更是舍不得，她赶集多半是空手而归，不如留在家里看闹。赶集周周有，轰动全村乃至全公社的闹一年到不见得有一场。

    “我去打猪草了。”宋兰兰背起背篓，上辈的经历给她增添了不少小习惯，例如走路，她会不自觉地弯腰弓背，以遮掩自己的肚。

    “腰杆打直，背莫驼，姑娘家家的。”张红提醒，宋兰兰照她说的端正姿态，然后试探地跑了两步。

    跑着跑着，宋兰兰的鼻酸了，她上辈经常跑，东逃西窜地躲计生办的人，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打猪草要往田间地里去，宋兰兰绕了小路，目标明确地朝陈家老宅发。

    陈家老宅静悄悄的，宋兰兰习以为常，她一边在老宅旁边割着可以喂猪的杂草，一边竖着耳朵听老宅的动静，险些割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