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陈晚忘记自己了什么梦，他不敢回想，一想便疼得被人用手攥住了似的。

    外面一片漆黑，陈晚没了睡意枯坐在床上，他凝视着腕上的手表，秒针滴滴答答地转动，良久，他一把捂住了表盘。

    “他们还没回来。”清早，赶了最早一班公的陈晚来到运输队，门卫认了他，“小同志你别着急，这况以前不是没现过，最后大伙都平安回来了，莫怕。”

    陈晚如何能不着急，到达目的地发电报报平安是他和许空山二人心照不宣的约定，平常南城到安州往返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就算天气原因雪影响了行车速度，也不至于单程走上一个多月。

    “队里有派车去接应吗？”陈晚越着急表现得越冷静，他语气平缓，没有任何绪。

    “接应什么，他们肯定在回来的路上了。”门卫不以为然，陈晚的心他能理解，但跑途遇到延期是常有的事。

    “你们给安州那边打过电话确认吗？”门卫倒了杯给陈晚，陈晚以为自己很镇定，把杯凑到嘴边才发现里面不停晃动着波纹，是他手在抖。

    不，准确来说是他整个人都在抖。

    “打过了，那边说半个月前的货。”门卫把烤火的炉朝陈晚挪了几寸，安州大雪，压断了电话线路，陈晚上次来问线路没修好，电话一直打不通，三天前才恢复。

    陈晚杯中面重归平静，原来不是许空山没给他发电报，而发不来。

    “谢谢叔。”陈晚喝了半杯，烤火炉烘得他从里到外都洋洋的。

    “谢啥，应该的。这放心了？你们兄弟俩真是好，听叔的，别着急，回去安心等两天，保证完璧归赵。”门卫大叔说话真诚中带着风趣，从聊天中陈晚得知他原来也是开大货车的，两年前了场车祸，瘸了，没办法再开车，就当了门卫。

    提起车祸，他的语气没有后怕，反而是庆幸居多，能在车祸中捡回一条命，他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