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队虽然也装了电话，但终究没联系陈晚方便。为了追求时效，陈建军的电报上仅有两个字：回电。

    陈晚惊疑不定地上楼翻电话本奔向邮局，折腾半天终于和陈建军通上了话：“三哥？”

    “六儿。”陈建军的声音中气十足，使陈晚心放了一半，“我有事找大山，你知他哪天能在家吗？”

    孟海在一旁盯着，陈建军直接说了正事。

    陈晚疑惑更甚，陈建军找许空山什么？

    “他大概十号左右回来。”好在许空山前天刚报了平安，要不他还真答不上来。

    孟海抬看向墙上的日历，冲陈建军。

    鉴于陈建军休完了探亲假，无法陪孟海回南城替他作证，在孟海的授意，陈晚成了许空山世的第三个知者。

    孟海是许空山的舅舅？

    挂了电话，陈晚仍然沉浸在震惊中，孟海的名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惊讶之余陈晚心不免浮起一丝无措，孟海会带走许空山吗？尽陈晚相信许空山对他的，但孟海的地位不得不让他多想。

    一个当师的亲舅舅。

    陈晚思绪如麻，他机械地踩着纫机，针尖扎破指腹的疼痛打断了他的失神，鲜红的血汇聚成球，他条件反地住指腹，铁锈气息自尖蔓延开去。

    他收起所有的胡思想，对着窗外的夜粲然一笑，有许空山在他怕什么。

    淋过清明时节的雨，学校的彩便愈发鲜艳起来，王利安观察着来往的学生，压低了嗓门：“你看那几个，他们全穿着你的衣服。”

    陈晚的衣服，经他手卖去的，王利安一脸的与有荣焉。

    人以类聚以群分，这况很正常。

    随着王利安打开了南艺的市场，陈晚的衣服是有一件卖一件，工作间里连样板衣都清空了，上课反而成了陈晚最轻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