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了陈晚，叫了声他的名字，陈晚打过招呼，询问许空山的去向。

    “许主任啊，他可能在车间。”对方指指厂区，陈晚朝陈勇飞丢一句“看着帮忙”，接着迫不及待地冲了厂区大门。

    许空山在指挥工人检查设备有无，另外的草药尽快搬去晾晒，他连轴转了七八天，上的衣服不知多久没换过了，脚与衣摆上沾满了泥。

    陈晚远远听见他的声音，心突然定了来，脚步放慢，怔怔地望着前方的影。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许空山回过了，刹那间疲惫的底焕发别样的神彩。

    “六儿！”许空山穿过半个车间，在陈晚面前停住，比起他的狼狈，陈晚显得尤为光鲜亮丽，“瘦了，没事就好。”

    “这话该我还给你才对。”陈晚握了握全，两人竭力控制住拥抱对方的冲动，“城里没什么事，我来看看你，你继续忙吧。钥匙在你上吗，我忘拿了。”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许空山递上钥匙，没忍住摸了摸陈晚的发：“嗯，我忙了一定上回去。”

    家属院熬的是驱寒汤，陈晚被分了一碗，他仰喝，上楼放了包，跟其他人一块忙活起来，从周围人断断续续的话中拼凑了制药厂这几天来的经历。

    得益于杜腾龙的先见之明，当暴雨演变成涝灾时，厂区上团结一心，有条不紊地行抗涝措施，一楼淹了就往楼上搬，粮不够了，就大伙分着吃，你帮我我帮你，倒也没什么岔。

    陈晚帮着统计了家属院的受损名单，届时厂里会统一发放补贴。

    一直忙到午，陈勇飞着块不知谁家给的糖，糊糊地跟陈晚别，他还得骑回机械厂去。

    “等等，我问问有没有车去，让他们载你一程。”制药厂有跑运输的大货车，他们一路能过来，意味着大货车行不存在困难。

    陈晚去制药厂一问，果然有车去。

    夕的余晖映照着家属院的砖墙，门的保安眯着笑，夕好啊，有这么灿烂的夕，说明今晚和明天皆不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