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饭馆关着门，陈晚心凉了半截，记起老板娘曾说过他们一家人就住饭馆后院，于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小门一开，“我们今天不营业。”

    “老板娘是我。”陈晚急忙低，让老板娘看清脸，透过门，诱人的香味直往鼻里钻。陈晚瞬间有了答案，不营业，但是老板娘他们自己要过年啊。

    第一次这事，陈晚有些不好意思，他递上装着罐和果饼的袋，缓缓说明来意。

    “我实在是抢不过他们，家里又没什么好东西。”陈晚窘迫地红了脸，他面薄，看着怪可怜的。陈家今年的年夜饭吃得不怎么丰盛，主要是东西不好买，陈晚走时便什么都没拿。

    老板娘心生同，接了陈晚的袋，退后两步叫陈晚门：“单独是不行了，我把我们吃的将就给你匀吧。”

    陈晚连连谢，转后厨，香气愈发郁，老板娘说是将就，但林林总总数来也是近十个菜，堪称丰盛。

    “这算不得什么，我公公在的时候，年夜饭那才叫讲究，十六个菜是基本置，跟席似的。”老板娘回忆着阔气时的光景，言语间甚是怀念。

    “你带东西了吗？”老板娘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弯腰抱了两摞碗，挨着盛了些，“锅里的菜没到火候，你把这些拿回去，过半个小时来。”

    “不用了，锅里的菜你们吃，这些有多的了。”陈晚掏钱包，数了二十当菜钱。

    老板娘没收，他们自个儿吃的哪能卖钱：“要来，鱼还没呢，年年有余，讨个好兆。”

    来是一定要来的，盛菜的碗得还，陈晚推辞不过，跑了两趟，端回十个菜，凑了个十全十。老板娘不肯收钱，陈晚遂包了两个红包，发给在厨房等吃的小孩。

    差半个小时到七，冬天的菜凉得快，陈晚生火在柴灶锅中烧了半锅开，把菜架在上面温着。

    电视里放着新闻，洋溢着过年的喜庆，陈晚的注意力未落在电视上，频频看向门外，期盼许空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