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面试很快行到尾声，二十三日午，时针走过五，陈晚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大路，收起登记本。

    三天陈晚接待了上百人，钢笔墨写空了五，右手中指的第一个指节左侧磨了浅浅的小坑。

    王利安他们把没有通过面试的资料摞成一摞给张会计，资料的上方是陈晚的编号，方则记录着每人往返的路费。

    其余的资料不代表正式录用，一个门的招工名额在六到十人不等，而面试最严格的朱文都留了十三份资料，谁去谁留需要明天大家一同商议。

    陈晚寻了两个箱来装资料，王利安和刘一人抱了一箱放到越野车的后备箱。陈晚把越野车钥匙丢给钱国胜，叫他们先回，许空山今晚加班，陈晚打算到家属院等他。

    越野车开远，陈晚在服装厂逗留，检查是否有遗漏。许空山前天带来的茶叶剩空包装袋，张会计那个茶罐，一杯茶泡半杯茶叶，王利安好奇尝了一，苦得当场吐了，不知他怎么喝得去。

    收拾完，陈晚提着壶和茶缸了车间——

    “请问现在还能参加面试吗？”

    粝的嗓音让陈晚意识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抬起，对上一张风尘仆仆的脸。

    男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脚的布鞋沾满了泥土，穿着一皱的青布衫，发被风，嘴裂起，面容疲惫，底布满血丝。

    “面试已经结束了吗？”陈晚年纪轻轻，一手壶一手茶缸，看上去不像是能主的，男人底的光犹如风中的残烛，慢慢熄灭。

    “没有结束。”蜡烛芯冒的青烟遇到明火瞬间被燃，陈晚折推开车间大门，“你跟我来吧。”

    陈晚给男人倒了杯，在他对面坐。

    “谢谢。”男人渴到了极，端着茶缸大喝起了，他喝得虽快，却不显狼狈，举手投足间着刻骨里的教养。一杯见底，男人抬手止住了陈晚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