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老爷满脸失望，“男的你忙活啥，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换衣服刮胡的。”

    “我没——”贺岱岳的话戛然而止，他心虚地抬手搓了搓，庆幸扔垃圾去了，没听见老大爷的“胡说八”。

    贺岱岳也不知怎的了，以前是没汗不洗澡，衣服不脏不换，胡不不刮，自从遇到褚归，他胡刮得比过年还勤快。上有伤，褚归不许他，他便早晚，生怕有汗味。

    换了衣服刮了胡的贺岱岳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重复：“褚医生是男的。”

    “那你想找个啥样的？”老爷翻面对贺岱岳，“我帮你寻摸寻摸？你今年多少岁了？老家哪的？有弟弟妹妹吗？”

    “老爷查呢？”褚归刚门就听见这么一通，“您怎么没去遛弯了？”

    褚归的无心之言恰好戳中了老爷的痛脚，他颇为羞恼地瞪了褚归一，得多俊俏的一小伙，说话咋那么不中听呢：“上吃饭了我遛啥弯，嫌老在这碍了你们的事吗？我还就不走了，我的床我想躺多久躺多久。”

    “医院的床，您还是少躺好。”贺岱岳寻思老爷真是够狠，脾气上来连自己都咒。

    老爷听了贺岱岳的意思，差一气噎住，愤愤翻把后背朝着两人，一手负气地堵住耳朵不见心不烦。

    人越老越容易往回活，脾气古怪的老人褚归见多了，他丝毫没把老爷的话放心上，视线在贺岱岳刮净胡茬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后神态自若地让贺岱岳把抬起来，开始检查他的伤。

    看着前因消明显细了一圈的小，即便早有预料，褚归依然忍不住为贺岱岳超常的恢复能力到惊叹，所以他上辈到底是多倒霉才落得个跛脚的场。

    褚归避开固定带拆了伤的纱布亲自给贺岱岳换药，方才准备工作时耽搁了会儿，以至于错过了前半段好戏。

    “疼吗，有没有什么别的觉？说实话，不准撒谎。”

    褚归沾棉签去贺岱岳上残留的药膏，指腹的肤泽健康实，是恢复良好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