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寄津贴时贺岱岳都会往家里寄一封信，母亲不识字，偶尔才请村里的支书代笔写一封回信，容皆是她很好、让贺岱岳安心在队、以及叫贺岱岳好好照顾自己之类报喜不报忧的话。

    当然贺岱岳在信里也从不提他上战场受伤的事，他们母是什么习，互相心知肚明。

    “想什么呢？”褚归在门便瞧见贺岱岳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往里走了两步，贺岱岳立向他看了过来。

    “我在想，等我回去以后，能给你写信吗？”贺岱岳压低了声音，神像是黏在了褚归的脸上。

    褚归以为贺岱岳的回去指回队，队军纪严明，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写信似乎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保持沟通的方法。

    “不行吗？”褚归的沉默令贺岱岳张地浑绷，手指险些将病床的床单抓破。

    “行。”褚归知写信不是久之计，但前路迷茫，他此刻实在想不万全之策，只能暂时走一步算一步。

    瞅见贺岱岳的小动作，褚归忍俊不禁，上辈贺岱岳跟他说话哪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要是换上辈，他才不什么行不行，先写了再说。

    所以贺岱岳对他的无赖劲儿到底是怎么来的？褚归越发迷茫，总觉得漏了些啥。

    得到允许的贺岱岳顿时神焕发，他盖弥彰地拍平床单上的褶皱，往另一边挪了挪，空半张床的位置，招呼褚归坐。

    “不坐了，我待会儿要去门诊。”褚归是来带话的，“首叫我转告你安心养伤，有要求尽提。他午四后开放探视，你瞅着儿过去，我大概五半查房，等查完了刚好一块儿吃饭。”

    首无需褚归寸步不离地守着，住院的病人们又各有负责的医生，于是褚归脆把名字挂到了门诊，顺带把空闲时间利用起来。

    说着想起贺岱岳也是个闲不住的，住院的这两三天怕是无聊透了，要顾着首，同病房的老爷脾气古怪，褚归脑一转：“你有没有啥想看的书，我找人给你借两本打发打发时间？”

    贺岱岳这一刻觉得褚归简直在发光，他忙不迭回答：“什么书都可以，我不挑，麻烦褚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