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褚归打断了他，“面要坨了，吃完面再说。”

    吃面比他的答案重要么？贺岱岳被褚归的话得无所适从：“哦。”

    安书兰发梳得一丝不，碎发仔细别到了耳后，瞧见贺岱岳神憔悴，她语带关切：“小贺是换了床不习惯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安书兰对他越好，贺岱岳越心虚。

    “他昨天晚上看战友的信看太晚了。”褚归替贺岱岳编了个借，“你上午要去吗？”

    安书兰是个讲究的老太太，她门跟在家的穿着是不一样的，熟悉的人一看便知。

    “家里的线快用完了，我跟你吴约了今天去百货大楼转转。”安书兰中的吴是韩永康的岳母，老伴去世后她搬来了这边跟女儿女婿住，平时帮他们饭带带孩，跟安书兰是相识了大半辈的老妹，“小贺有啥要买的吗？我给你带回来。”

    贺岱岳摇摇，他行李已经打包好了，等跟褚归说完，他就拿着介绍信去火车站买票，买最近的一班火车离开京市。

    受心事影响，贺岱岳破天荒没吃完两碗面，他撑得打嗝，望着碗里的半碗面怀疑人生。

    不对劲，这两碗面，是不是多了？

    张晓芳早上到屋里换衣服时跟姜自明说了会儿话，期间聊得最多的自然是他们小师弟的好朋友贺岱岳，姜自明提了嘴贺岱岳的量，张晓芳默默记住，刚刚舀面的时候专门多盛了半勺。

    两个半勺面，加起来约莫是安书兰的量了。

    安书兰跟褚正清吃完了桌，褚归拉过贺岱岳剩的半碗面：“我没吃饱。”

    贺岱岳第二碗是挑到第一碗里吃的，因此不存在吃过了有他等顾虑。实际上哪怕贺岱岳真吃过了，褚归也不会嫌弃，他跟贺岱岳之间没那么多计较。

    面碗清空，褚归让贺岱岳回房等他，自己去厨房还碗。

    拐过回廊，褚归捂着胃——嗝！

    贺岱岳敞着房门怔怔地等，过雨后的空气而清新，像昨天在嘴里的夜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