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中无声痛哭，她了泪，毅然决然地端起了搪瓷杯。

    农村老鼠泛滥成灾，这包老鼠药，是村里公粮那天，潘中托人帮她买的，毒正烈。

    潘中在漆黑的卧房中走得悄无声息，贺大伯担心贺岱岳知真相后过分自责，联合全村人隐瞒了此事。贺岱岳自小与潘中相依为命，母俩的村里人皆看在里，若让贺岱岳知晓潘中是为了不拖累他而吃了老鼠药，贺岱岳必然会愧疚终，甚至什么傻事也极有可能。

    再者村里人对潘中的死心怀愧疚，那么多人在堂屋，竟然没一个想着中途去看一。

    贺岱岳之所以能想到老鼠药，是因为上辈家里闹老鼠，某天他买了老鼠药，路上碰见杨桂平，两人打了个招呼，杨桂平随问他买了啥，贺岱岳说是老鼠药，杨桂平瞬间变了神。

    父亲去得早，贺岱岳对他记忆全无，前线牺牲的战友们况特殊，因此贺岱岳以为潘中遗容灰败是正常现象，并未产生过任何怀疑。

    如今细细想来，都是破绽。

    “难怪大伯当年跟我说要是我妈先晓得我已经退了伍，兴许不会死。”贺岱岳握了拳，他理解成了潘中得知他退伍，肯定没心山砍柴……

    “好了，你别自责了，伯母现在还活着不是吗？”褚归掰开贺岱岳的拳，轻他掌心的指甲印，“上辈的事全让它过去吧。”

    夜的住院走廊一片寂静，贺岱岳裹住褚归的手指闷闷不语，他需要时间调节一心，褚归勾指挠挠他的掌心，一手抚上他眉的沟壑：“莫学我爷爷，皱眉老得快。”

    平心而论，贺岱岳与褚归同年生，贺岱岳生日在一月，褚归六月，贺岱岳褚归五个多月，面相上跟差了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