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小肚，贺岱岳知褚归不耐疼，给他打了支预防针：“力小了起不到效果，忍着。”

    外力压着酸痛的层肌，褚归吃痛，他锤了床，咬住牙关。

    贺岱岳的手法是在队学的，每次他们拉练完会互相，褚归被他从脚到腰，觉半仿佛被拆解了一遍。但说实话，完的确轻松了不少。

    褚归往里面躺了躺，拍拍席让贺岱岳上来。贺岱岳了煤油灯，合拢藏青的麻蚊帐。视野朦胧，褚归抓着贺岱岳的手沉了梦乡。

    他一觉睡到了次日天光大亮，将之前缺的觉全补上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褚归探脚找到床凳上的拖鞋，贺岱岳不知何时起的，在堂屋跟一个小孩说话。

    褚归认了小孩，上辈误传他死了，让贺岱岳跑丢鞋的铁，骤然见到生人，他往后躲了一步。

    铁是过来给贺岱岳送的，早上大人们要忙着上工，他负责跑。铁跟潘中关系好，受自家条件所限，拿不什么稀罕的东西，用篮装了六个，当她的一份心意。

    好些人走亲戚才带四个，铁的这份礼算得上厚重了。

    “潘，我说她晚上来看你。”铁举手接过篮，转一溜烟跑了。

    褚归睡过了上工哨，贺岱岳跟潘中吃过早饭，在锅里给他留了一份，一碗稀饭，一个，以及两张葱小饼。

    困山村的土地上半年小麦，小麦后是玉米，玉米红薯，红薯完了继续小麦，如此往复。

    “你打算把卫生所建在哪？”贺岱岳吃了褚归剩的半张饼，理了理他睡的发。

    “我觉得把隔的空屋修整修整就行，中间挡一挡，挂个门帘，普通看病抓药在外面，若是要检查扎针啥的上里面。”褚归说心中的计划，建新的卫生所耗时耗力，不如拿空屋改，省的钱用来买药，两全其。

    贺岱岳家的位置较为居中，村里人来往也方便。

    满心要为褚归修一间漂亮青砖房当卫生所的杨桂平听完褚归的要求愣住了，这岂不是太委屈了褚归：“那空屋之前是岱岳他们养的，咋能卫生所呢？我们村是穷，但这钱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