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归闭上装缩乌，耳边是贺岱岳清晰的呼声：“睡吧。”

    昨天到村，褚归跟杨桂平依然说的是六碰面，订药柜的事无需杨桂平面，因此杨桂平派了杨朗给褚归带路。

    杨朗五五十的家门，远远望见村站了个大的人影，走近看到是贺岱岳，面带疑惑地扫了他的右：“褚医生让你跟我去？”

    贺岱岳的能行吗？

    “不是，褚归脚起泡了，他画了药柜的图纸，今天要麻烦你单独跑趟前大队了。”贺岱岳递上图纸，拿手电筒照着讲解了一番，“”

    “我记住了。”杨朗把图纸揣兜，他一个人跑快，到家还能赶上午饭。

    一夜无梦，褚归醒时一缕朝斜斜撒在衣柜端，几了？褚归蹭地起床，胡踩着鞋冲到堂屋，他的图纸呢？

    “图纸我给杨二哥了。”贺岱岳带厨房的香气，他今天换了的法，蒸了碗黄灿灿的羹，火候稍过了几分，蒸老了，表面呈蜂窝状，像蓬松多孔的发糕。

    困山村到前大队有条小路，杨朗脚倒腾得飞快，一路问到潘家所在的院，他循着锯木的声音找到了潘二舅。

    潘家正经拜师跟人学木匠的是潘二舅，潘姥爷原本打算的是两个儿，一个学木匠，一个地。照村里的习俗，父母老了归大儿奉养，所以潘姥爷托关系把潘二舅送到老木匠那当了学徒。

    潘大舅的手艺是潘二舅学了悄悄教给他的，老木匠去世后，兄弟俩搭伙起了木匠的行当，他们活儿得细致，渐渐有了碑，如今谁家娶

    妻嫁女请他们打家，至少得排两个月的工期。

    二舅娘替杨朗倒了杯，潘二舅看了看褚归画的图纸：“他啥时候要？”

    “最快能什么时候？公社卫生所让褚医生周一领东西。”

    杨朗捧着一饮而尽，自己动手倒了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