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如何节俭她是清楚的，对房梁上挂的心里大概有数，看到空了的勾，她心疼地了气：“你煮了几条了？”

    “三条。”

    贺岱岳如实答到，两条风一条腊，潘中分的约莫是两斤一条，风后重量变轻，平均来一天吃的不到一斤，其中包了孝敬两位老人的。

    三条！贺直呼老天爷：“你妈拢共攒了十来条，你是打算一个月给她吃光啊？”

    “吃完再买就是了。”贺岱岳话音刚落，胳膊挨了老太太一掌。

    “吃完再买，你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有多大的家业拜不完？”贺又急又气，“你二十二了，上该娶媳妇，没钱谁家姑娘能愿意嫁你？”

    贺隐晦地扫了潘中，原来贺岱岳在队当兵，媒婆年年上门说亲，潘中全依着贺岱岳的意思回绝了，她当时想着贺岱岳年轻，晚一两年也无妨，最好是找个同样在队的，以免小夫妻分隔两地。贺岱岳退了伍，潘中瞎了，贺岱岳说亲定是没那么容易了。

    不愿意嫁正好，以防刺激到老太太，贺岱岳把心里话吞到了肚里，任凭她念叨。待贺说够了，贺岱岳扶着她到堂屋坐：“我有分寸的，你莫担心。”

    贺依旧愁着脸，她指了指卧房：“褚医生住你家，跟你说没说过伙费的事？”

    贺岱岳一时失语，他跟褚归的关系，怎么可能算伙费？

    “妈，褚医生对我们有恩，要不是褚医生治好了岱岳的，他得当一辈的残废，而且褚医生帮我看睛一分钱没收，我们哪能要他的伙费。”潘中摸索到堂屋，恰恰听见了贺问伙费那句话。

    被儿媳妇这么一说，贺不自在地动了动，她到底是跟着大儿过日的，帮不得贺岱岳什么：“总之你们要节约用钱，地一年到挣不了几个钱，岳娃没成家，经验少，中你当妈的多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