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归疲乏地闭了闭，他耗费的心神是二人的数倍，张川嚷嚷着不行了不行，见此褚归放弃了带他们复盘的打算，一天先让他们适应适应。

    他们明日至少会在大队继续待一上午，坐诊的桌椅板凳无需收拾，简单整理了药箱，三人洗了手上桌吃晚饭。中午赶着给大伙看病，饭菜好吃与否他们压没注意，现在细嚼慢咽的，才真尝到了味。

    大队跟支书一家挪了一间空房提供住宿，吃过饭，尊师重的张川和田勇背着行李去了支书家，褚归在堂屋同大队略坐了会儿，收拾完厨房的大队媳妇打断自家男人，让他别聊了，褚归辛苦了一天，该早些让人休息。

    谢过大队夫妇，褚归拎了桶到澡房洗漱，脱掉橡胶筒靴的瞬间，褚归有禁锢灵魂得到解放的舒，待穿上净的衣服，他整个人轻飘飘的，恨不得能立刻躺平。

    然而躺平是不能躺平的，他要把脏衣服洗了，贺岱岳倒是想给他装满十天的衣服，一天换一攒着打包回去洗，奈何条件不允许，褚归也不愿意。

    褚归三两洗好了衣服，筒靴里外拭一遍立在墙角，他拢共两双鞋，一双白日穿的筒靴，一双夜里踩的底布鞋。

    筒靴防，适合雨后的路面，橡胶材质随便就能净，唯一的缺是容易闷脚，因此贺岱岳在衣服底多放了几双袜和鞋垫。

    大队家的床挂着同款的藏青蚊帐，褚归手没贺岱岳捷，一只蚊三番五次从他掌逃生，拍蚊拍了十几分钟，褚归彻底放弃，关了手电筒拉过被单盖到上，蚊咬咬，饱了血总会消停。

    老鼠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动静，竹席垫的稻草不够多，躺着的，枕过于了——褚归掀开被单翻了个，床上没有贺岱岳，他睡不着。

    辗转反侧了许久，褚归忽然想到了什么，起在包里一通翻找，果然在成的衣服中发现一件落单的。明显大了一圈的背心混杂着贺岱岳与皂的气息，褚归二话不说往上一一拉，再往床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