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三人只看病开方不抓药，末了将缺少的药材汇总到一张清单上，叫队派人去卫生所，在公社歇一晚，天亮了再回。

    被委以重任的小伙背着空背篓走得脚生风，果然像他拍脯说的那样，全大队数他脚程最快。

    没领到药的村民们对此不是很乐意，抱怨队窝，六个大队凭啥他们排到尾，尽捡剩的。

    大队有苦说不，卑微地赔着笑将他们劝走了，他转看着褚归动了动嘴，似是想说什么，犹豫半晌憋几个字：“褚医生辛苦你们了——”

    队媳妇没好气地把碗撂在桌上，叮叮哐哐的声音将大队的废话堵住，张川和田勇神你来我往，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由于队夫妇闹了矛盾，晚饭在异常奇怪的氛围中度过，褚归的房间在他们隔，差劲的隔音效果使争吵声清晰地钻了他耳朵里。

    女人骂男人的队当得憋屈，天天着吃力不讨好的活，当了几年的队一好没捞着，看着上要换届了，队的位置绝对会被郑家人抢去。

    “什么抢不抢的，谁有本事谁当呗。”队吧嗒了旱烟，愁云惨淡的。他这人没啥能耐，当初选上队全靠他爸在队上的威望，前年他爸过世，人走茶凉，底的人不服从理，上面的人嫌他不成绩，两受气。

    “要死啊你，在屋里烟，臭死了。”烟杆在床沿磕了两，男人熄了烟，女人柔了语气，“明早你好好找褚医生说说，我们父母的苦无所谓，但不能不为孩考虑啊。”

    “大成一年比一年大了，城里的工作我俩没

    法给他，趁你还是大队，能跟褚医生他们说得上话，求他帮帮忙，介绍大成卫生所当学徒，多少学东西，总比地里刨。我话可放在这了，你明早如果不说，我就自己去求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