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医生早上好。”见到褚归，郑光祖前一亮，“我能借用您几分钟的时间吗？”

    褚归顿了，把药箱的带重新挂到肩上：“郑同志早，我们到院办公室说吧。”

    外面卫生所的员工来来往往，他们站着挡路的。鉴于病人已经到了，褚归示意郑光祖不用客，有话直说。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在县政府的宣传科工作，我觉得褚医生您的事迹非常有代表意义，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郑光祖的普通话带着重的双城音，褚归自从到了双城，讲习惯了方言，乍然听到“您”字恍惚了一瞬，随后谢绝了郑光祖的好意。

    “啊？”滔滔不绝的郑光祖懵了，他连忙掏昨晚趁夜写的稿，请褚归看一看。此等好事，褚归怎么会不愿意呢？！

    郑光祖的稿写了两大张，开以“青年医生褚归”为标题，正文第一段是褚归的介绍，年龄几何、家住何地、毕业于哪所大学，以及何时来到漳怀，并在漳怀署的青山公社困山大队筹办了卫生所。

    看得来郑光祖私找曾所他们打听过了，否则不可能写得如此详细。

    褚归扫过标题与正文第一段，没接着往看：“郑同志过奖了，我只是了我该的事，履行一位医生基本的职责罢了，当不起你说的代表和榜样，请务必不要与你朋友提及。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把稿送我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正经地写我。”

    方形的信纸在褚归手中折叠，没有归原主的意思，郑光祖却不合时宜地走了神，褚医生怎么那么会说话啊。

    得好、医术好、年轻有为、……意识到褚归的完，郑光祖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郑同志？”褚归唤醒走神的郑光祖，递还信纸，“不行的话便算了，但——”

    “行行行！”郑光祖连连答应，“对不起褚医生，是我冒昧了，您当我没提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