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豆腐走了数十米，路过供销社，褚归突然想到昨夜他与贺岱岳二人半路肚饿得此起彼伏的稽画面，调转脚步去称了散装糖。公社的人大多不怎么富裕，像褚归在京市常见的罐装饼等零在小供销社几乎瞧不见影。

    了工，贺岱岳回家换了衣服，村里今天组织挖渠，他衣服上全是泥灰，满汗渍。若褚归仍在卫生所，他脏兮兮的去了，岂不是给褚归丢脸。

    冲澡时贺岱岳抬胳膊嗅了嗅上的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上辈他和褚归刚睡一张床的那段时间。

    冬的困山村不见雪，但风着冷气直往骨里渗，叫人恨不得把衣服连棉被一脑地裹上。褚归是夏天来的，未曾领会过南方冬天的威力，觉得不雪的地方冷不到哪去。

    京市的人为他寄来了御寒的衣，小半年间褚归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汇款单和各类票证。不过彼时韩永康他们手也不宽裕，助力有限，褚归的薄棉被秋天用还好，冬天是绝对不行的。

    贺岱岳好心提醒，褚归不信，某夜大降温，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场冻。为了防风，褚归关了棚的门窗，连隙都用茅草填了，他不敢生火取，薄棉被的被窝如同冰窟，他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在寒冷冬夜中瑟瑟发抖。

    熬到后半夜，褚归不冷了，反而是浑发。早起的贺岱岳从自留地回来，他煮了锅粥，唤褚归起床吃乎的。

    贺岱岳在门喊了数声，屋里迟迟没有响动。担心褚归事，贺岱岳用力撞开门，见褚归在床上烧得人事不省，一张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额得能煎。

    烧令褚归难受得直哼哼，褚归听他胡地喊着爷爷，一会儿又说着骂人的浑话，大颗的泪珠溢角落至鬓发，贺岱岳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贺岱岳卷着被把人抱到了自己的床上，他摸了摸褚归的背心，人不知烧了多久，衣服已经透了。

    艰难地在被里将褚归扒净，贺岱岳兑了盆帮他，再给他换上在灶台边烤和了的衣服。接着夹了炭到卧房，屋里的温度逐渐上升，凉里浸了的巾在额上换，褚归安静了片刻，上的温度慢慢褪了去。

    贺岱岳松了气，村里除了褚归没别的医生，他要是烧不退，贺岱岳就得叫人送他去公社了。

    要是他没跛脚多好，贺岱岳地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