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挂着笑脸劲十足，丝毫不觉得累，倒是和他同住的男学徒丁广稍显惫懒，扫了会儿地便借上厕所跑了，一去半个无人察觉，殊不知一切皆被人记录到了本上。

    问诊室里有病人吐了一地，田勇秉着呼叫两个男学徒过来收拾。

    “哎！”刘成拿起扫帚和簸箕，“田医生，堂有灰吗？我铲来盖一盖，好扫一些。”

    “我去吧。”丁广抓过簸箕，抢了铲灰的活儿，刘成浑不在意，笑呵呵地应好：“你别跑太快，否则灰容易撒。”！

    呕吐的病人是数分钟前被人抬来的，面如金纸嘴发乌，俨然是一副中了毒危在旦夕的模样。送他来的人一面喊着医生一面往卫生所里冲，人命关天，无人计较他们队的行为，纷纷往旁边让，叫他们搞快。

    “他吃了什么？”褚归手指在脉上搭了三秒，来不及用药，果断打开医药箱施针。

    “不……不晓得，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人事不省了。”送他来的两个汉是同村的邻居，并非家属，“医生，他怎么样，能活吗？”

    病人的鼻中涌黑血，指甲盖呈青灰，褚归没说话，肃着神全力施救。

    褚归施了针，掰开他的牙关，用木片刺激咽，只听哇的一声，病人哗啦吐了满地。褚归侧，秽不可避免地溅上了他的鞋面与脚，其余人慌忙躲闪，难耐地捂住鼻。

    乌黑的中夹杂着白的饭粒，病人的呼愈发微弱，膛几乎不见起伏，褚归毫不避讳地蹲查看饭粒，围观的人见此眉锁不忍直视。

    一人受了刺激，急匆匆地跑了去，再待在问诊室里他也要吐了。

    饭粒的泽与气味令褚归心中有了答案，他迅速写药方：“上拿去煎，用大火，烧开了煮五分钟先倒一碗来。张川，备一桶给他洗胃！”

    病人被抬离了问诊室，褚归取了少量饭粒留样，随即到后面指导张川洗胃。失去意识的病人无法自主吞咽，喂到嘴边的直接溢，缺乏经验的张川对此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