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归要走，郑主任相送，态度与褚归门时判若两人。

    了县委，褚归与贺岱岳在国营饭馆解决了午饭，返程时照例去了趟公社的邮局。过了半个多月，褚归估摸着寄往海市的信该有回应了。

    柜台的同志拿了张包裹单让他签收，寄件地址写着上海的某个堂，看来他同学是从家里寄的。

    包裹封得严严实实，贺岱岳抬手放背篓，里面是什么他和褚归心知肚明。对上贺岱岳的视线，褚归耳一，别过脸转移话题：“走了，不晓得曾所把清单上的药材备齐没。”

    补充清单是褚归今早托卫生所值夜班的医生转的，曾所一上班就安排库房的人办了，褚归清单上标了多少给多少，不打丝毫折扣。

    贺岱岳的背篓装得冒了尖，褚归满意地谢过曾所，这些药材够他用十来天的了。

    “学徒们的表现怎么样？”褚归透过办公室的窗看向走廊，刘成是他介绍来的，他没法到不闻不问。

    曾所夸了刘成：“学得很快，而且勤奋努力，你帮卫生所招了个好苗。”

    四个学徒里，刘成的表现是最好的，与之相反，丁广则有些混日的心态，曾所找他谈过话，稍微认真了。另外两个女学徒属于中等，谁去谁留目前不了结论。

    褚归在学徒们面前了个面，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刘成挂着两个黑圈，神倒是足，俨然乐在其中。

    “是革命的本钱，别把自己累垮了。”褚归拍拍刘成的肩膀，少年激动，他是经历过双抢的人，这才哪到到哪啊 ？

    他隐藏绪的功夫尚未修炼到家，贺岱岳将他的心思瞧得一清二楚，扭发现曾所若有所察，看来不用自己提醒了。

    大集的次日便是中秋，贺岱岳早早起了床蒸糯米，捣糍粑的和缸簸刷洗净后淋一遍开。褚归负责稳住缸簸，短胖的糯米饱了，鼓胀成晶莹剔透的小珍珠，粘连着腾腾冒气。

    米香四溢，褚归使劲着缸簸，糯米在贺岱岳的大力捣杵慢慢失去原本的形状，变为光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