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说王老师有多害怕也不至于，又没真人命，充其量落个理欠妥当罢了，影响不了他的前途。

    “校哪有功夫这小事。”王老师拉着王富贵站了起来，“等王富贵回学校我让他跟贺聪个歉行了吧。褚医生，王富贵的爸爸是公社的副书记，你也不是贺聪的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王老师带着王富贵想走，他准备把孩给送家去，叫他家里人带着来看病，省得褚归不依不饶的。

    公社的副书记？褚归理了公社的领导班，副书记充其量算是三把手，王老师那语气跟多了不得似的。

    “巧了。”褚归轻笑声，“半个小时前，书记刚派人请我上他家为他母亲看病，王富贵同学的爸爸是副书记，想来住的地方在同一片吧，我顺路送你们一程？”

    拿背景压人，褚归从来不带怵的！

    书记的孝顺公社无人不知，褚归替其母看病，必被奉为座上宾，届时有书记撑腰，整治他一个小小的老师易如反掌。

    汗从王老师的额滴落，嚣张的气焰一去不返，他央求地看向田勇，田勇意会，弯腰哄着王富贵和他了问诊室。

    “褚医生对不起，是我有失偏颇，我回去给贺聪换个座位，保证以后不会再叫任何人欺负他，您看行吗？求您抬贵手，别找校。”王老师低声气地请求，昏昏沉沉间仿佛回到了幼年家贫的时期。

    王老师的老家在公社面的大队，解放前一家老小皆是给地主活的工，因模样周正当了几年少爷的书童，识得几个字。解放后攀上了公社里的一位姑娘，托岳家的关系当了学校的老师，摆脱了泥的份。顺风顺的日过久了，幼年的伏低小已恍如隔世。

    “不止是贺聪。”褚归摇了摇，“王老师，作为医生，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无论他们是善是恶，着锦衣抑或踏草鞋，有病求医于我，我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