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去岁到了学的年纪，一来他不好，二来沈家良没钱，因此一直未学堂，沈家良识得几个字，偶尔教他书写。看着蹦蹦的小孩们，沈家良陡然升起了一个愿望，等栓好了，他要攒钱供栓上学。

    “到了褚叔叔那听褚叔叔的话，知没？”彭小燕替栓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兜里的饿了记得吃，妈妈中午来看你。”

    “知。”栓手伸衣兜，摸到圆溜溜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他在老家时从不许他吃，说是卖钱的，可大伯家的堂哥却经常能有吃。

    衣服整齐了，彭小燕上检查一番，觉栓的一撮碎发东倒西歪的，缺了齿的梳始终奈何不了它，栓抬手住，仰瞧彭小燕的睛：“妈妈，我们能走了么，你上工快迟到了。”

    “走。”彭小燕放梳，把方才叮嘱过的话不放心地重复了一遍，栓着的碎发耐心答应：“妈妈，我保证不会捣的。”

    彭小燕过于张了，她是栓的亲妈，栓的品行她最是清楚，全公社再找不到比他更乖巧的小孩了。

    栓不能跑，彭小燕背着他到了卫生所，顺利到褚归手中。

    挥手向彭小燕了再见，栓摸，献宝似的举到褚归前：“褚叔叔，给你。”

    “谢谢栓。”褚归哪能要小孩的东西，“褚叔叔不喜吃，你留着自己吃。”

    栓的表很是意外，那么好吃，竟然有人不喜吃！！

    年幼的栓并不理解大人们善意的谎言，他宝贝地揣好，小大人一样劝褚归不要挑，认真吃饭才能得跟贺叔叔一样一样壮。

    褚归笑笑，没有戳破小孩的梦幻泡泡，贺岱岳那格，靠的可不仅仅是吃。

    “最近有心疼吗？”褚归捂听诊的一贴到栓的心脏，轻而缓的心脏动声伴着异于常人的杂音经由清晰地传耳中。

    栓自己捞着衣摆，满是好奇地盯着褚归手中的听诊。褚归用的听诊是他在医院实习结束时，一位西医科老师的赠别礼，听说是从国外辗转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