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误会，自然得认真解释，褚归打了一肚的腹稿，第二天趁着孙荣参观卫生所时开了。

    “我说你咋一早上心事重重的呢。”孙荣听了褚归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师傅的意思我懂，只是你比我更需要这些药材，我费劲给你背过来，可不兴再背回去的。”

    接手药材时他年岁尚轻，褚正清说什么是什么，压没多想，后来慢慢大了，方理解了其中的意。但理解归理解，他既答应了替褚正清保，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动用分毫。

    泽城回堂的规模虽抵不上京市，孙荣好歹算有个正经医馆，药材短不了他的，反观褚归，破烂的卫生所没回堂一间房大，孙荣把药柜的屉挨个开看了，药材少得可怜，回堂的人，何曾如此落魄过。

    孙荣底满是真诚，褚归心一松，彻底打消了顾虑，遂愿收了药材。

    “对了嘛，我们是师兄弟，又不是外人，用不着那虚假意的。”孙荣欣地拍拍褚归的胳膊，“你病例收哪了？有没有啥有意思的我俩探讨探讨，大师兄他们在信里说你看病快赶上师傅了。”

    褚归从小在韩永康和姜自明边，被他们见证着从半米的娃娃至过他们的大人，相之中难免有隔了辈的觉，孙荣则不然，他对褚归的关照是无限贴近同龄人的，像极了哥哥对弟弟。

    “师兄他们太夸大其词了，我离爷爷的平还差得远。”褚归重生前正是孙荣如今的岁数，想赶上褚正清且有的学呢，“病例在我睡的屋，我去拿。”

    特殊的病例褚归誊抄时隐去了患者姓名，孙荣接过，反手递了卷薄薄的册：“之前的师傅应该给你看过了，这是我最近收集的，里面有例癔症复杂，用了三个月的药一直治不了，奇怪得很。”

    褚归手一顿，立翻到孙荣所说的癔症聚会神地看了起来，能让孙荣到棘手的，肯定不一般。

    “褚叔叔？”栓挎着布包立在门外，被褚归旁的生人定住了脚步，不知能不能往里。今日不针灸，他搁家里吃了早饭，来找褚归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