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巡诊范围的城镇是上面挑细选的，太好了不行，领导指示了要到农村基层，太差了也不行，例如某些过于偏僻的村舍，自己人行都困难，医疗队的专家们怎么去。

    因此群山遍布的漳怀在第一时间被排除在外，中选的乡镇大多备同一个特——穷，但路还算平坦。

    带路的青年垂丧气的，他自顾自走得大步星，褚归轻松地跟在其后，他本不是很喜和陌生人打的格，对方既然表现得如此抗拒，他当然懒得主动搭话。

    “福，你不是接巡诊队的专家去了吗，专家呢？”塘边洗衣服的妇女支着上半大喊，与她一块洗衣服的几人相继附和。

    叫福的青年猛地停住，犹如当劈了惊雷，糟了，他把专家丢了！

    得知巡诊队要来他们生产队，队兴得跟古时候的落魄书生考上了秀才似的，全生产队上上议论了半拉月。

    发到公社接人时福是激动的，通知的中午，他十便在公社门翘首以盼，午饭都没去吃，听见自己生产队的名字，他滕一了起来。

    在福的认知里，专家们应该是他爸那个年纪的，越老越厉害。

    “你好，我是褚归。”褚归走到木楞的青年前，态度十分礼貌。

    不对，完全不对！公社咋给他们村分了个年轻人？福失语了片刻，盯着褚归满脸迟疑：“你是专家？领导——”

    福想和领导说错了、他们错了，话没来得及，公社不耐烦地打断：“你愣着什么，赶带路呀。”

    褚归并非专家，他犹豫该如何介绍自己的份，福却憋闷地扭走了，他要回生产队跟队告状，公社故意针对，不给派专家，拿个年轻人敷衍他们。

    福慌张地转，虽然不满公社的安排，但褚归毕竟是巡诊队的，若是把人丢了，他指定完了。

    褚归及时后退一步，避免被福撞上：“放心，我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