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归动作快，结束任务时刚过十一。生产队一早邀请了褚归中午到家里吃饭，见识了褚归拒绝别人的果断，他特意派了小孩，个的抱胳膊，个矮的抱，生拉拽将人到了饭桌上。

    余洛他们跟着蹭了顿饭，走时悄悄留了钱和饭票。

    公社那边巡诊队已完成了收尾工作，褚归一归队即刻发，摄像师提议给他们拍张大合照，褚正清他们坐着，余洛他们以褚归为中心并排站在褚正清后面，快门一闪，将来会被全国人民看见的照片就此诞生。

    年夜饭是大伙儿一起的，他们推了县里的宴请，自己在招待所的厨房和面包饺。

    专家们平日里脱了医生外，也是家务的好手，摘菜剁得有模有样。安书兰调了饺馅，习惯地叫褚归帮她闻闻咸淡。

    褚归实在没饭方面的天赋，鼻却极灵，饺馅咸了淡了一闻一个准。

    南方不怎么行吃饺，招待所的接待员找了许久方才找到短细适中的，余洛掂了掂，勉趁手，凑合着使吧。

    “褚归，看我给你表演。”余洛一气压平了十个面剂，垒在一起，左手压面右手擀，缭间，一摞中间边缘薄的饺便成了，“圆吗？”

    “圆。”褚归肯定，拿了张饺填陷，手指错着，饱满的柳叶饺透着与褚归相仿的巧。

    “褚归的饺包的真好看。”妇科专家笑着招呼大伙看褚归包的饺，案板上别人的饺全是虎掐的传统包法，胖乎乎的，褚归细的柳叶饺如同笨堆里混了只孔雀，格外醒目，“多包几个，待会儿我们尝尝你的柳叶饺是个啥味儿。”

    褚归让他们闹得脸红，一样的饺包一样的饺馅，味哪有什么区别。

    傍晚腾腾的饺锅，白胖的饺盛了一盘接一盘，上陈醋蘸碟，香得掉，可惜少了腌制的腊八蒜。

    褚归的柳叶饺供不上所有人敞开了吃，他们一人夹了两个，吃嘴里嚼烂了，啥柳叶不柳叶，全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