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玲不羞不恼，褚归啥地位她啥地位，说来徐师傅平日里不曾亏待过他们，只是不如有褚归在的时候细罢了。

    徐师傅自己钓的鱼，他单独打包了两条，麻烦褚归带给贺岱岳，他知贺岱岳受了伤，一直不空去探望。

    褚归代贺岱岳谢过徐师傅的心意，回到家把装酸菜鱼的盆搁桌上，为了防止撒汤，他胳膊差拎断了。

    “辛苦了辛苦了。”贺岱岳帮褚归胳膊手指，“沈哥他们明天上大梁，请我们晚上去他家吃饭。”

    上梁是建房过程中重要的环节，沈家良在上梁的前一日请亲朋好友们吃饭，不图排场，纯粹基于传统寓意求个好运气。

    “老院？”褚归捡了粒碗里的生米嚼，沈家明日上大梁，新房无开火，吃饭的地无疑是他们暂住的老院了。

    “对。”见褚归吃得香，贺岱岳剥生剥得愈发起劲，左手吊着并不阻碍手指的活动，他右手抓一粒生，缩着胳膊与左手对齐，在完成剥的动作。

    褚归瞧得一阵，连忙制止了贺岱岳稽而可怜的行为，他哪怕单手剥呢，褚归也不至于这般如鲠在。

    沈家良请的人不多，来客仅贺岱岳他们和杨桂平一家，徐师傅送的酸菜正好给他们加个菜。

    彭小燕挖了不少野菜，荠菜焯凉拌，蕨苔去除了苦涩味炒腊，香椿切得碎碎的与锅油煎，细的笋烧汤……

    尽手拮据，彭小燕的一桌日鲜却堪称丰盛。

    褚归落座，面前恰是一盘凉拌的折耳，他不挑，唯独没法接受折耳的味，贺岱岳伸手臂将折耳与荠菜调换了位置。

    “折耳多好吃啊，褚医生怎么会吃不惯？”杨桂平大为震惊，他从未见过有人吃不了折耳的，“你尝一、尝一试试。”

    杨桂平极力邀请，褚归盖着碗拒绝：“我尝过了，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