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中理了天麻脖上的绳，问褚归预计拴它到哪天，蔡大爷家的猫崽一般是养到两个月大左右卖，难不成天麻要拴到卖了猫崽之后？

    栓到哪天褚归其实也不清楚，总之先过了这阵农忙。

    贺岱岳一算，过农忙得五月中旬去了，拴天麻一个月？

    “杨叔请了劁猪匠明天劁猪，不然我问问他能不能把天麻一块劁了？”贺岱岳说得轻巧，劁了清心寡

    一劳永逸。

    褚归被贺岱岳的想法震得险些咬了，他飞速扫了满脑饭的天麻，当着天麻的面说劁了它，贺岱岳未免太过分了。

    “劁了天麻你怎么不劁——”潘中没好气地敲了贺岱岳的手，严禁他打天麻的主意。

    贺岱岳一句话惹了众怒，他无声叹了气，猪劁得，猫咋劁不得了。

    杨桂平请的劁猪匠姓肖，劁了二十多年的猪了，祖祖辈辈传来的手艺，劁猪技术是一等一的好。

    青山公社别的劁猪匠一听是六个月的野猪，纷纷摇表示接不了，只有肖师傅艺人胆大，接了活第二天一早背着工到了困山村。

    贺岱岳提前到村等着，肖师傅来过困山村几次，仍是贺岱岳记忆里的模样。贺岱岳远远认了他，他反倒对不上号了。

    你咋楞个了？”肖师傅仰与贺岱岳对视，“简直跟我上次见你变了个人，你们村的养场在哪呢？”

    “队伙好。”贺岱岳转引路，吃饭的家伙不许人搭手，他记得肖师傅的规矩。

    得知劁猪匠到了，褚归暂缓手上的事前往养场围观，贺岱岳昨晚念叨了一串天麻劁了的优，褚归表面不赞同，心隐隐开始动摇。

    所以他打算亲看看劁猪的过程，以此决定是否有必要给天麻整一。

    贺岱岳昨天同吴大娘她们把选中的猪赶到了养场的另一，与它们即将被劁的同伴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