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岱岳一个劲给褚归夹菜，他的态度十分决，要么菜、饭、酸黄瓜一起，要么酸黄瓜一甭碰。

    褚归照单全收，侧脸因变得鼓鼓，显得有几分孩气。贺岱岳突然间领悟，褚归或许并非生沉稳，他骨里潜藏着赤的天真，上辈的苦难磨灭了他的棱角，如今表现的，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卸完的外壳，褚归蜗般探柔的角，拥有缺的他愈发鲜活。贺岱岳夹了块褚归的酸黄瓜，褚归压住他的筷，从小碟中夹了另一块大的放到他碗里。

    对于亲近的人，褚归向来不吝分享。

    酸黄瓜吃多了的后果是倒牙，晚间洗漱，牙刷及牙齿，褚归皱着脸嘶了声。

    “咋了？”贺岱岳吐掉嘴里的牙膏沫，上糊了白白一圈，他顾不上，低观察褚归的牙齿，“倒牙了？”

    褚归，张着嘴，一牙齿洁白整齐，贺岱岳指腹着他的门齿轻摇两，帮他解了那酸劲。

    上大牙依法炮制，待贺岱岳停手，褚归缓慢移动牙刷，艰难地完成了刷牙的过程。

    天麻领着儿l溜达过后院，天仙适应了离了妈跟着爸的日，一天到晚除了吃睡便是翘着尾偷袭人类。

    贺岱岳脚挨了天仙一爪，两指住嚣张小猫的后颈，拎着它上堂屋捉蚤。

    天仙的蚤是从蔡大爷家带来的，同时传染了天麻，捉完天仙，天麻未能幸免于难。父俩齐齐蹲板凳上，天仙技艺生疏，打结的发勾住，它犟着脑袋傻扽，险些把自己扽撅过去。

    “你咋这么笨啊？”褚归笑着拯救天仙的，“聪明天麻不会生了个蠢儿l吧？”

    “天麻聪明？”贺岱岳话音乍落，支着的天麻前脚踩空，猛地栽了板凳，好在它捷，空中转了一圈，四脚落地。

    得，父俩一脉相承的蠢。

    围观了蠢父，褚归改了三份药方，他一个人在困山村，没人与他集思广益，自我辩证的功夫日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