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杨二那叫一个愤慨，她经常同人吵架，一气吐一大串不带停的，“他们日倒是好过了，一猪说甩就甩，不我们的死活。”

    杨二真能夸大，先天发育不良的小猪重八两半，到她嘴里衍生成不他们的死活了，像贺岱岳扔了年猪似的。

    杨桂平确是不清楚贺岱岳把死猪埋了，但仍意识选择维护贺岱岳：“他挖幽幽埋了肯定有他的理由，我空了问问他。一小猪儿，你莫着急。”

    打发了杨二，杨桂平抬脚去了养场，杨二最喜搬是非，贺岱岳埋了小猪，若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她恐怕很难善罢甘休。

    另外杨桂平的观念与杨二一样，死猪也是，埋了多糟蹋啊。

    “吴大，岳娃在养场么？”杨桂平遇着吴大娘，视线扫了一转，没见到贺岱岳的影。“在。”吴大娘指了个方向，“喏，他石灰呢。”

    生石灰可以消毒杀虫，贺岱岳从养场的账上支钱买了两百斤，清早和杨朗到公社挑回来，这会儿着个棉布的罩拌石灰。

    空气中飘着石灰粉，杨桂平隔着段距离喊了一声。贺岱岳掸掸衣服走近，发白蒙蒙的，他摘了罩让杨桂平稍等，自己得先洗把脸。

    杨桂平跟着他了养场的厨房，锅里煮着猪，红薯藤混的糠，夹杂着红薯块。“母猪喂了？”旁边的锅盖着盖，杨桂平揭盖瞅了瞅，是烧的。“刚喂。”贺岱岳手，巾展平搭回架，“叔你找我有啥事吗？”

    杨桂平于是将杨二的那通话概括着说了，“当然我不是怪你，一个猪儿又没多重，你们分了都无所谓。”

    “我懂你的意思，可是叔，那猪儿必须埋。”贺岱岳引着杨桂平到母猪的猪圈，三十来小猪或睡或站或吃，净净的，察觉到生人的气息，轰隆隆地慌跑动，在猪圈角落挤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