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就这么在沉默中沉默了片刻，半晌龙乾似乎终于认清了什么一直以来不愿面对的现实，沙哑着嗓音：“……对不起。”

    &esp;&esp;这几乎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歉。

    &esp;&esp;和兰舒这哪怕错了事也不会歉的格不同，龙乾只要认为自己有错，就一定会承认并且竭尽全力弥补。

    &esp;&esp;只不过在两人过往的冲突中，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而已。

    &esp;&esp;所以这句歉着实是破天荒的一次，只是他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愧疚，或者说不只是愧疚，其中还掺杂着什么不可明说的绪。

    &esp;&esp;那绪似乎是嫉妒，一暗到极致的嫉妒，以至于让龙乾心泛着难言的扭曲，低着不敢看兰舒的睛。

    &esp;&esp;兰舒将这回避视为尴尬。

    &esp;&esp;一被激素控制时被迫饥不择，清醒后看到对方并非自己心上人，而是自己厌恶之人的尴尬。

    &esp;&esp;兰舒一言不发地看着龙乾上的血顺着面颊往滴，没由来地联想到了对方手心的那伤疤。

    &esp;&esp;在对方上留疤痕，算是一标记吗？

    &esp;&esp;似是他的目光终于让龙乾意识到了自己脸上的血，前一秒还在发疯的alpha，这一刻却显得有些无措，连忙抬手掉了自己面上的血，似乎是在担心自己等在什么人面前丢了形象。

    &esp;&esp;那个人会和他易期提前有关吗？

    &esp;&esp;兰舒移开视线平静地想到。

    &esp;&esp;方才的那一句对不起就像是一捧扬起来的羽，兰舒没有伸手去接，任由它在黑暗中无声的坠落。

    &esp;&esp;两人间除了错的呼声，突然就只剩了沉默。

    &esp;&esp;然而就在这几乎将人溺毙的寂静中，仓库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esp;&esp;两人几乎是同时回了神，跟着门外便传来了一女声：“咦，仓库门怎么开了？……你好，有人在里面吗？”

    &esp;&esp;说着，什么人在黑暗中推开了那扇没有关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