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世人皆知，太学的先辈以此言得到周天之赞誉，甚至让此言成为治国之方针，却不知是谁让民可，又是谁让民不可。”

    &esp;&esp;“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天。”

    &esp;&esp;让百姓顺着天的意志去事，但不能让他们知为何要这么。

    &esp;&esp;这才是这句话的全貌。

    &esp;&esp;只有天才能成为这个意志的主人，没有其他人能僭越。

    &esp;&esp;当这句愚民之言加上天的存在之后，本来不怀好意的方针也有了新的解释。

    &esp;&esp;因为天是没有私心的，他的本质是如天般一视同仁，并无常人该有的权。在天的意志指领，所有的命令都是于最合适的目的。

    &esp;&esp;不过合适的未必是能够让人接受的。天若有需要，完全可以不留的牺牲一分人的命或利益，但这一分却是不一定能够坦然接受，甚至其余的人也未必能理解。

    &esp;&esp;所以，才有“不可使知之”。

    &esp;&esp;当初太学先辈献上的治民论，实际上就是以天为上，让天来决断天万民之事。

    &esp;&esp;太学便是以此换来了天的支持，而他们付的则是忠诚。不是对天的忠诚，而是对能够天的不仁而至仁付忠诚。

    &esp;&esp;所以在本代天现人，开始寻求延寿，甚至倒行逆施之后，太学祭酒果断选择了站在其对立面。实际上，就算当时的天璇不找太学祭酒，太学祭酒也是会手的。

    &esp;&esp;朱晦庵中的追忆之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剑一般的锐利，“他人本不会想到，送天移驾南苑的太学祭酒，实际上却是最忠于天的人。老师，你不会让姜司空有机会碰皇权，除非姜司空愿意接受天果···不，甚至在你心中，姜司空绝对不是承载天果的第一人选。以他的才，未必不能挣脱天果的束缚。”

    &esp;&esp;所以，太学祭酒只会让朝局保持现状，继续让公主监国，同时扼制姜离，不使其摄政。

    &esp;&esp;而朱晦庵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让姜离继位为天，并且还是在不承载天果的况。如果姜离也承载了天果，那他和前面的那些天有什么区别？

    &esp;&esp;朱晦庵一直反对天所治的大周，可不想自己支持的人成为和历代天一模一样的人，继续维持八百年来未变的格局。

    &esp;&esp;“我们是敌人啊，老师。”朱晦庵如是总结。

    &esp;&esp;太学祭酒也许不是姜离的敌人，但他绝对是朱晦庵的敌人。

    &esp;&esp;姜离不想成为天，但支持他的人绝对想让他成为天。

    &esp;&esp;单凭这一，就足够了。

    &esp;&esp;也正是因为这个矛盾，当年的朱晦庵才会离开太学。因为太学容不这样大逆不的人。

    &esp;&esp;只不过当年的朱晦庵知自己走，是因为太学祭酒忠于天，而现在，他知了太学祭酒为何忠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