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气候又比城里冷些，俞知光冻得鼻尖泛红，帽兜罩得严严实实，鹅脸只有掌大，更像个瓷娃娃。

    薛慎换了个方向，走在挡风那侧。

    “次再遇上这事，不要自己解决。”

    “可我想的。”

    “曹叔说那日周娘也来府门闹事，你不在意？”

    俞知光也察觉他这大个很能挡风，几乎是蹭着他的肩膀走，双手拽拢了斗篷，“要是那个姓胡大汉遭难，我才不他。娘是没办法了，她为了攒钱，城去牙行活还差吃亏。我爹常说自助者得天助，我不想等天助，我想现在就帮帮娘，又不想直接用银钱了事。”

    薛慎转，看几乎依偎在他侧的小娘。

    俞家心教养来的闺秀，事有一法则，讲法理也重人，舍得时间心思去迂回周旋，只为一个足够光明正大，堪称平衡公断的解法。

    要是周娘求的不是俞知光，而是他，他会怎么？

    薛慎不知，但肯定，没有俞知光这个好耐心。

    两人走过卵石遍地的河岸，来到桃溪村接壤庄的那片橘林，泥地更结实平坦了。再走半时辰，就到庄。

    薛慎在她前蹲：“背你回去。”

    俞知光没有推拒，结结实实揽上了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嫌我走得太慢了？”

    “不是。”

    说不上来为什么，觉得想背，也应该背。

    薛慎将她弯握得更近，大步跑了橘林里，视野掠过翠绿枝缀满的硕大金果，耳边是她小小声叫。

    “啊啊啊呜，好快，还能再快一些吗？”

    刘东海从桃溪村回来，着家仆备酒菜，屋里再摆上小泥炉，独自喝得有飘飘然。

    契约定了，周娘不想来也得来，来了怎么留人，他自有办法，想到那把甜滋滋的好嗓，他就心。

    酒意伴随困意上涌。

    刘东海眯，喊家仆“二桂，给我打盆洗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