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们悄悄跟着起哄，箩筐里有将军府的银票，是他们设置的最后一保障。

    见之苦还是免不了，衙役把晏如提起来，带到中行刑，俞知光攥了攥薛慎的手：“行刑我就不看了。”

    薛慎将她斗篷兜帽罩上，人搂怀里，看衙役翻一浸透了陈年血迹的鞭。

    京兆府负责行刑的衙役一般是固定的。

    鞭笞、脊杖等都需要技巧, 有打得开绽、血模糊，实则休养一两个月就活蹦的，也有行刑完犯人还能独立地行走, 当夜回去就暴毙的。

    个中差别, 全凭执行衙役的手上功夫。

    晏如看起来是前一。

    尖细的鞭扬起, 甩锐利的破空之声, 落到柔的上，“啪”，“啪”, “啪”。

    一鞭、两鞭、三鞭……

    素单衣很快划破，血随着鞭痕一渗来, 起初还不显，鞭笞过三十，背上已是淋漓模糊的一片。

    暮鼓响起，栅栏前围观的百姓有一半被促着离去。

    还剩一半不愿离去的, 又被衙役以妨碍行刑为由, 行驱散, 公堂外转稀稀落落。

    那一声声又快又急的鞭响更显得凌厉刺耳。

    晏如额前冒冷汗, 鬓角几缕发罩住了帘。

    天空飘起了雨丝，正月里的第一场雨。

    俞知光耳朵隔着兜帽，被薛慎捂着，听不清报数，抬觑他一：“还差多少了？”

    “快了。”薛慎讲话时腔微微震动，望见栅栏被撤走，亮了金吾卫腰牌, 带俞知光到中避雨的地方。

    他们后还跟着一人，一同跨过了京兆府门槛。

    衙役要拦, 薛慎回眸看一，后跟着的女郎纱款式帷帽，从遮掩到腰，手里执一把黛青油纸伞。

    薛慎示意衙役：“是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