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可知是薛将军的什么事？他的差事这么快办妥了？为何不先回将军府里。”

    “俞夫人去过便知了。”

    侍官看她安稳坐好, 落挡帘来, 提着嗓吩咐随行启程，掩心里那一声叹息。

    车辘辘，自朱雀门, 至车。

    侍官将她引到了冷清的熹微殿。

    她记得薛慎说过，熹微殿走火后重新修缮, 钦天监说方位不详，已很少作正当用途。

    此刻，殿两侧灯火稀落，左右门廊垂帘落, 俞知光站在偌大而空旷的殿中, 无端觉了几分寒意来, 不禁攥了披帛。

    她站定仔细看, 觉寒意来源是西南侧一六扇屏风，人越靠近屏风，就越能到凉寒气。

    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着量清薄，一明黄常服，绣团龙图案，束錾金和田玉冠，眸清明, 周气度斐然。

    俞知光回眸，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直视这位年轻的帝王, 心一，伏行礼：“拜见陛。”

    她怕的不是叶聿铮的帝王威严，她听父兄和薛慎提起过，叶聿铮是位明君，她怕的是叶聿铮面上那一瞬的悲悯。就像是她有什么值得被同和可怜的事，在等着告知。

    “俞夫人请起。”

    叶聿铮虚虚扶她，向殿外招了招手。

    殿外等候的几人又跟着来，男男女女都有，连她兄俞明熙也在。俞知光偷偷去觑阿兄，在阿兄脸上看见了同一表，顿觉好像有人在她心绑个线，拽着石往坠。

    “约半月前，薛将军受朕命令，往鹭洲寻人，在回程商船上遇到恶意纵火和刺客，薛将军为救人受了伤，商船沉了，他行踪未明。朕得知消息后，已即刻遣人往庆江沉船河段附近，日夜打捞搜捕。”

    叶聿铮声音不急不缓，夹杂着微微叹息。

    “但只找到两与薛将军量相似的尸首，面容被烧伤又经过河浸泡，已分辨不清。”